怪异疯狂的举动——在那公认的绝地上,像傻子一样运水、像自虐一样刨挖。惊愕之后,是更深的鄙夷和确认:“疯了!真是彻底疯了!跟盐碱地较劲,嫌命长!”
里正若是得知,恐怕只会冷笑一声,更加确信这丫头魔怔了。
赵小满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她只是盯着那一次次被水浸湿、又一次次缓慢干涸的土地,反复品尝、对比着泥土的咸涩程度。
变化微乎其微,几乎无法察觉。
但在一次灌溉后,她在那湿润的泥地边缘,发现了几颗极其微小的、之前未曾见过的**气泡**,缓缓从泥浆里冒出。
仿佛大地在她固执的叩问下,终于极其吝啬地、给出了一星半点模糊的回应。
实验失败了?还是仅仅漫长到看不见尽头的开始?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手掌磨穿的地方,结痂后会变得更厚。
而那片“鬼见愁”的土地,在一次次水淹之后,颜色似乎深了那么一点点。
她收起染血的石片,目光再次投向那片广袤的灰白。
路,还长得很。
一阵热风吹过,卷起盐碱地表面的白色粉尘,纷纷扬扬,像是无声的嘲弄,又像是某种秘而不宣的启示。
一只瘦小的**沙蜥**从石缝间探出头,飞快地舔食着地上析出的盐霜,旋即又警觉地缩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