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赵金宝心里就先怯了八分。他吊着的胳膊和瘸着的腿也开始隐隐作痛,想起那夜的竹刺和粪坑。
他身后的两个堂兄更是面面相觑,悄悄往后缩了半步,低声道:“金宝哥……要……要不算了吧?县城的大老板……咱惹不起啊……”
赵金宝脸色青白交加,骑虎难下。抢个孤女的粮食他敢,但牵扯上“县城”、“粮行”,他瞬间就怂了。
赵小满不再理会他们,径直从三人因心神动摇而露出的缝隙中走了过去,脚步平稳,甚至没有回头。
直到她走出老远,赵金宝才猛地回过神来,看着地上那个空麻袋,气得狠狠一脚踢飞,却牵动了伤腿,疼得龇牙咧嘴,只能对着赵小满的背影无能狂怒地低骂几句,带着两个同样泄气的堂兄,灰溜溜地撤了。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照亮土路。
赵小满背对着屯子,脸上那抹强装的、用以唬人的冷笑早已消失,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丝侥幸。
空城计唱成了。
但她知道,这只能唬得了一时。
必须尽快通过货郎,将粮食真正脱手。
她加快脚步,却不是去镇集,而是绕了个弯,消失在荒滩的另一头,她需要去确认下一次与老周交接的地点和藏粮的安全。
智破围堵,每一次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