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降价风暴,瞬间吸引了全城所有需要粮食的买家!粮行门口排起了长队,人声鼎沸。普通百姓贪便宜,纷纷抢购;一些小酒楼、小吃铺的采办也闻风而动,毕竟能省一点是一点。
陈三坐在粮行二楼的雅间里,看着楼下万头攒动抢购的景象,得意地呷着茶。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些偷偷卖粮给徐记、刘记的女户,听到这个消息后如丧考妣的嘴脸。
然而,他低估了市场的复杂性,也高估了自己对全局的掌控力。
低价倾销的策略,头两天的确效果显着,几乎吸干了县城中低端的粮食需求。但几天之后,副作用开始显现。
首先,那些真正追求品质、对食材有要求的**大酒楼、大饭庄**,并没有被低价吸引。他们的主顾非富即贵,吃的是招牌和口碑,岂会为了省几文钱就去用来历不明、品质可能不稳的“便宜粮”?他们更需要的是稳定、优质、特殊的食材来源。
而这时,徐记茶食的“素银丝面”因其独一无二的爽滑耐煮特性,经过口口相传,已然在县城饮食圈里掀起了一阵小小的风潮。不仅百姓排队购买,几家大酒楼的大厨甚至东家,都忍不住好奇,派人买来研究、品尝。
这一尝,便发现了奥秘所在——这面的口感,绝非普通小麦粉能及!追问之下,徐老板自然守口如瓶,只推说是祖传秘法。但这更勾起了这些行家的兴趣。
于是,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汇仙楼”的掌柜,亲自找到了正在粮行雅间悠哉品茶的陈三。
“陈爷,您这儿粮价是低,恭喜发财。”汇仙楼掌柜客气地拱拱手,话锋却一转,“不过,在下今日来,是想问问,您这儿可能弄到**制作‘徐记素银丝面’的那种特等荞麦精粉**?价钱好商量,只要品质一样,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陈三一愣,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还没等他回话,“醉春风”酒楼的东家也找上门来了,开口同样是打听那种神奇的面粉。
紧接着,甚至连县太爷小舅子开的那家“赏心楼”的大管事也派人来问!
陈三的脸色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低价倾销的,只是大路货!而市场上真正稀缺、被人追捧的,恰恰是那种被自己打压、禁止流通的“女户特供”!
他支支吾吾,根本无法满足这些大客户的需求。这些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言语间已带上了不满。
更雪上加霜的是,他为了打压女户,命令粮行疯狂抛售,库房里堆积如山的粮食确实快速消耗,但回笼的资金却远低于成本,亏空巨大。而先前为了囤积居奇、垄断市场,他可是拖欠了上游好几个大粮商不少的货款!
如今,几个大粮商的管事,掐着账本,笑容可掬地登门“拜访”了。
“陈爷,近来生意兴隆啊!您看,这前欠的款子,是不是该结一结了?”
“是啊陈爷,我们东家催得紧,这批款子要是再不到,我们回去没法交差啊!”
“陈爷,您这库里的粮都快卖空了,这银子……”
陈三被逼得焦头烂额,冷汗直流。他试图拖延,试图用往日的情面搪塞。
一位粮商管事听着他苍白无力的解释,终于失去了耐心,冷笑一声,语带讥讽地说道:
“陈爷,您也别跟我们哭穷了。满县城谁不知道您手段通天,能把女户的粮价压得死死的?可您压她们有什么用啊?”
“人家徐记靠着不知道哪儿来的好面,生意火爆得都快把门槛踏破了!各大酒楼都追着喊着要那种面!”
“您倒好,库里堆着这老些卖不上价的陈粮普通麦,风吹日晒的,再放下去怕不是要生虫发霉!”
“到时候,这满仓的**生霉粮**,您说,**谁还要**啊?”
“咱们的银子,您还是痛快点结了吧!不然,闹将起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这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