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指挥大家在粪肥上覆盖一层厚厚的、干燥的细土,作为隔绝层,防止热气太过灼烧,也避免肥力直接烧苗。
然后,在这层土之上,再精心播下宝贵的、仅存的耐寒菜种和一小部分紧急找来的备用粟种。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在窖口上方,用竹竿和结实的秸秆搭起一个低矮的、密封性良好的**棚顶**,如同给这块土地盖上了一床温暖的“被子”。但赵小满牢记札记中“白气蒸腾”和“惜其味恶”的描述,特意在棚顶留了几个不起眼的、可以调节的**透气孔**,既防止热量过高闷坏种子,也稍稍散发发酵产生的浊气。
一切完成,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奇迹或是失败的发生。
头一天,似乎并无异样。棚内棚外一样冰冷。
第二天下午,有负责看管的妇人惊喜地跑来报告:“热了!棚子里好像有点暖和气了!”
赵小满急忙伸手探入透气孔,果然,一股明显的、湿润的暖意包裹了她的手掌!与外面刺骨的寒冷形成了鲜明对比!
第三天,那股暖意更加明显,甚至透过土层传递上来。傍晚时分,竟然能看到一丝丝极淡的**白色水汽**,从特意留出的透气孔中袅袅飘出,融入寒冷的空气中!
“成了!真的发热了!”妇人们惊喜交加,围着这个散发着些许异味、却带来无限希望的“粪炕”,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王二婶也被搀扶着过来,她颤巍巍地伸手感受着那宝贵的暖意,又看了看那丝丝白汽,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却又无比欣慰的笑容,连连点头:“好……好……这法子……野是野了点……但管用!管用啊!”
粪温秘术,绝境奇想。
秽土生热,暖棚初成。
这利用自然发酵原理的原始“地热温室”,虽然简陋粗糙,甚至带着难以言喻的气味,却无疑是向冰冷老天抢回生机的一次伟大尝试。白色的水汽,如同严冬里呵出的一口生气,微弱,却顽强地证明着生命的存在与抗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