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见不到了。家家户户愁云惨雾,孩子的哭声都变得有气无力。
干旱不仅榨干了土地,也快要榨干人心最后一点水分。
赵小满望着远处溪边仍在进行的、为了最后一点泥水而疯狂厮打的人群,又看看自家及周边女户田地里那一片片令人绝望的龟裂和枯黄,一股冰冷的、近乎窒息的感觉攥紧了她的心脏。
械斗,解决不了问题。只会徒增伤亡,耗尽最后一点元气。
等待老天爷下雨?看这架势,无异于等死。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那条几乎已经断流的溪床,移向更远处那座沉默的、据说蕴藏着水源的**老鸦岭**。
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在这极致的干旱和绝望中,如同焦土上挣扎出的野草,顽强地钻了出来——
**修渠!** 从老鸦岭引水!
旱魃再临,溪流断绝。
男丁械斗,血染浊水。
寡田龟裂,生机殆亡。
绝境之下,要么在疯狂的内斗和等待中一同毁灭,要么,就得有人站出来,去做那件看似绝无可能、却能真正扭转乾坤的事情。赵小满的眼神,再次投向了那本已被翻得卷边的《大永律例》和祖父的笔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