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妇人早已憋了一肚子气,此刻齐声应和,眼神里燃着斗志。
男工们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群平均年龄超过四十岁的妇人。她们要动手凿这石头山?
只见王二婶指挥着,两个妇人合力抬起一小坛浓醋。王二婶亲自用瓢舀起那酸气扑鼻的液体,对准刚才男工刨出的那个浅坑和白点,小心翼翼地、均匀地浇了上去。
“嗤——”
一股淡淡的、带着酸味的白烟立刻从岩石表面升腾起来!被浓醋浇淋的地方,岩石的颜色明显变深,表面似乎泛起极其细微的气泡。
“快!趁现在!”王二婶放下瓢,猛地抓起一旁那根最沉重的尖头铁钎,将钎尖死死抵在刚刚被醋浇湿、微微变色发暗的岩石中心。
“嘿——!”她发出一声压抑的、用尽全身力气的低吼,双臂肌肉绷紧,身体的重量的猛地压了下去!
她身后,刘氏和张寡妇几乎同时抡起了手中的大锤!
“铛!!!”
沉重的锤头精准地砸在铁钎的尾部,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
所有人心头都是一紧,男工们下意识地觉得那铁钎会被弹开,甚至震裂虎口。
然而——
“咔嚓……噗……”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不同于之前撞击硬石的脆响传来!
只见那根死死抵在岩石上的铁钎,竟然**真的嵌了进去**!虽然不深,只有指甲盖那么深,但确确实实是**凿进去了**!被醋浇过的那一小片岩面,出现了蛛网般的细微裂痕!
“成功了!!”一个年轻的男工忍不住失声惊呼,眼睛瞪得溜圆。
所有围观的人,无论是男是女,都瞬间屏住了呼吸,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王二婶感到虎口发麻,但掌心传来的、铁钎切实破开岩石的触感,让她浑浊的老眼里迸发出惊人的光彩!她稳住钎子,嘶哑着喊道:“再浇!再砸!”
“嗤——!”又一瓢浓醋精准地浇在凿点周围。
“铛!!!”又一记重锤狠狠砸下!
“咔嚓!”铁钎又进去了一小截!碎石屑簌簌落下!
奇迹!这简直是奇迹!
男工们脸上的怀疑和沮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兴奋和跃跃欲试。他们终于完全相信,这看似异想天开的方法,真的有效!
“快!换人!别让二婶累着!”赵小满赶紧指挥。
不用她说,几个年轻力壮的男工早已按捺不住,抢上前接过王二婶手里的铁钎和大锤。他们学着妇人的方法,先浇醋,再下钎,然后奋力锤击!
“嗤——铛!咔嚓!”
“嗤——铛!咔嚓!”
富有节奏的声音开始在山谷间回荡。醋坛子被小心地传递使用,每一滴都无比珍贵。岩石在酸液的腐蚀和重锤的冲击下,果然变得不再那么坚不可摧,虽然进度依然缓慢,但每一次锤击都能看到实实在在的进展!
妇人们也没有闲着。力气大的轮流上去抡锤扶钎,力气小的则负责精准浇醋、清理碎石、运送物资、保障后勤。整个工地竟然展现出一种异常协调高效的运转。
赵小满则拿着炭笔和本子,不断观察岩层走向,标记最容易下钎的角度和位置,指挥着攻击的重点方向,避免浪费力气。
日头在头顶缓慢移动,温度越来越高,汗水湿透了每个人的衣衫,手臂早已酸麻肿胀,虎口震裂渗出血丝,但没有人停下。那一声声“铛铛”的锤击,那一点点被凿下的碎石,都像是敲在绝望壁垒上的希望之音,激励着每一个人。
当夕阳西沉,天色渐暗,不得不收工时,所有人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围拢到鹰嘴岩下。
只见那原本光滑坚硬的岩壁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深达三尺**、碗口大小的**规整凿孔**!
三尺!仅仅一天!面对这坚硬的石灰岩,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