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在一种集体性的悲愤和绝望情绪驱使下,不知是谁率先撕扯起手中带来的、那本他们视为圣经、却未能帮他们赢得这场“道统之战”的《论语》或《朱子家训》。“撕啦——”一声,书页碎裂。
这举动如同一个信号,其他儒生也纷纷效仿,将随身携带的经书掏出,疯狂地撕扯起来,一边撕,一边向孔庙内抛洒!
“撕碎这无用的圣贤书!”
“既不能卫道,留之何用!”
“祭奠!祭奠这亡了的道统!”
一时间,孔庙门前纸片纷飞,如同下起了一场凄厉的雪。碎纸屑落在石阶上、香炉边,落在至圣先师冰冷的塑像前。这群自诩为道统守护者的儒生,此刻却用最极端的方式,亵渎着他们口口声声要维护的象征。这是一种信仰崩塌后的癫狂,是一种无力回天的绝望宣泄。
御笔残照,裁定乾坤。 知府巧批,以“私塾”、“实用”之名,为新学争得存续之机。 而儒生撕书祭孔,看似悲壮,实则是旧意识形态在铁的现实面前崩溃的写照。夕阳的余晖(御笔朱批如同最后的日光)照射在孔庙前纷飞的碎纸屑上,映照着那些癫狂的身影,仿佛为一个旧时代奏响了挽歌。而远处,赵家屯巾帼学堂的灯火,已在暮色中悄然点亮,虽然微弱,却顽强地穿透着沉重的黑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