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女、子、立、世。”
话音落下,满场皆寂。
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赵小满,仿佛不认识她一般。拒收知府金匾?还要磨字重刻?这……这简直是胆大包天!闻所未闻!
王二婶张了张嘴,想劝说什么,却在触及赵小满那平静却无比坚定的目光时,将所有话都咽了回去。她忽然明白,小满争的,不是一块匾的荣辱,而是农社所有姐妹立足世间的名分与姿态。
“勤耕善织”,是他人定义的价值。
“女子立世”,才是她们自己书写的宣言。
那衙役也是目瞪口呆,半晌才讷讷道:“赵……赵社长,这……这恐怕不合规矩……”
赵小满神色不变:“规矩是人立的。农社行事,但求问心无愧,立足根本。大人若怪罪,小满一力承担。”
金匾藏锋,非为不敬,实为自明。 赵小满这一拒,拒的不是知府的赏识,而是那种将女性价值限定在传统框架内的“善意”界定。她要的,不是被褒奖为优秀的附庸,而是被承认作为独立个体的存在。“女子立世”四字,看似比“勤耕善织”少了一字,其内涵却重逾千钧,它直指核心,宣告了巾帼农社乃至其背后所代表的无数女性,最根本的诉求与最坚定的姿态。这无声的坚持,比任何金匾的光芒,都更为锐利,更为震撼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