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从未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自己的劳动,竟与千里之外的生死存亡、与国家边陲的安危如此紧密地联系在一起!王二婶更是激动得嘴唇哆嗦,喃喃道:“值了……值了……”
赵小满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了那系着残甲的沉重木匾。她的指尖触碰到冰冷粗糙的木质和那带着沙场气息的残甲,手臂微微一沉,眼神却愈发坚定明亮。她对着雷猛,也对着那副残甲,深深一揖:“保家卫国,将士用命。农社姐妹,不过尽了本分。此礼太重,农社……受之有愧,却之不恭!必当谨记,勤耕不辍,善织不怠!”
周文渊站在一旁,脸上青红交错,心中已是翻江倒海!他方才还在因侄女之事暗自不悦,计较着农社的“不懂规矩”,盘算着如何更好地“掌控”这股力量。可转眼间,边军竟以如此惨烈直白的方式,送来了这块堪比丹书铁券的“定海神匾”!
“巾帼粮布活我军三千!”
这九个字,加上那副血染的残甲,其分量,远胜他题写的十块“勤耕善织”!这是用鲜血和生命铸就的认可,是来自帝国最尖锐力量、最无法被忽视的群体的最高褒奖!有这块匾和这副甲在,谁还敢轻易指责农社“牝鸡司晨”?谁还敢轻易以“礼法”之名行打压之实?这农社,已不仅仅是一个地方性的生产组织,它的根系,已然通过粮草布匹,深深地扎进了边关的土壤,与王朝的安危血脉相连!
他之前所有的算计、权衡、甚至那一丝不悦,在这铁与血的事实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如此可笑。周文渊看着赵小满稳稳捧着那匾甲的身影,看着周围群情激昂的农社妇人,再看向那目光如炬、杀气未散的百夫长雷猛,一股寒意夹杂着前所未有的清醒,瞬间席卷全身。
他意识到,这巾帼农社,已成了一股他必须重新审视,甚至需要更加慎重对待的力量。它的背后,站着的不再仅仅是田亩与织机,更有边关将士的性命与帝国的边防。他之前的种种心思,此刻皆需按下。
边军定海,一匾惊堂。 残甲为证,血书其功。 这来自最前线的肯定,以其无可辩驳的力量,彻底奠定了巾帼农社不容撼动的地位,也让所有心怀叵测者,不得不掂量一下其中的分量。周文渊知道,从此刻起,他与这农社,与这赵小满打交道的方式,必须改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