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她用无数个日夜的酒精死死压在心底的,腐烂、发臭的记忆,在这一刻,被这股烈性彻底点燃,轰的一声在脑海里炸开。
眼前不再是酒吧里光怪陆离的灯光和奇形怪状的酒客。
是昏黄的天空,是燃烧的云层,是混杂着臭氧与鲜血的空气。
耳边不再是震耳欲聋的电子乐,是天马凄厉的悲鸣,是姐妹们临死前的呐喊,还有……一个女人冰冷而厌倦的轻笑。
海拉。
她甚至不需要闭上眼睛,就能清晰地看到那一幕。
她们,阿斯加德最骄傲的女武神军团,骑着银甲天马,如一道划破天际的流星,义无反顾地冲向那个立于大地之上的身影。
那是奥丁的命令。
“为了阿斯加德的荣耀。”
那个独眼的老头子,坐在他那高高在上的黄金王座上,用不容置疑的口吻,下达了这道命令。
荣耀?
瓦尔基里现在想起来,只觉得那两个字像是一口浓痰,哽在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
那不是一场战斗。
那是一场屠杀。
海拉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她只是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丝百无聊赖的慵懒,仿佛她们不是一支足以令九界闻风丧胆的军队,而是一群扑向烛火的飞蛾。
无数黑色的、锋利如黑曜石的尖刺从她身后拔地而起,像一片死亡的森林,轻易地刺穿了天马的翅膀,贯穿了女武神坚固的铠甲。
她记得一个姐妹的脸,就在她身旁,前一秒还在对她大喊着冲锋的口号,后一秒,一根黑刺就从她的胸口透出,脸上的表情凝固在错愕与不甘之中。
她记得她们的军团长,那个最强大、最勇敢的战士,挥舞着龙牙剑冲在最前,却被十几根尖刺同时钉在了半空中,像一个被随意丢弃的破布娃娃。
血雨染红了天空。
她看着自己的姐妹,那些与她一同训练、一同欢笑、一同将生命与荣耀托付给彼此的家人,一个接一个地从空中坠落。
直到最后,只剩下她一个。
海拉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看腻了表演的倦怠。仿佛在说,怎么还有一个?
那一刻,瓦尔基里崩溃了。
不是身体,是灵魂。
她没有选择冲上去,与姐妹们一同战死。
她调转了坐骑,逃了。
像一个懦夫一样,头也不回地逃离了那片人间地狱。
身后,是海拉那越来越响亮的、充满嘲弄的笑声,像一根根毒刺,追了她几千年。
“砰!”
瓦尔基里将酒瓶重重地砸在桌上,深绿色的酒液溅得到处都是。
酒吧里嘈杂的音乐似乎都停顿了一瞬。
她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像被凿开一个大洞,灌满了冰冷的宇宙风。
她恨奥丁。
那个老家伙,一定知道海拉有多可怕。他只是需要有人去送死,去拖延时间,好让他能从容地完成最后的封印。
女武神军团,就是他丢出去的炮灰。用她们几百条鲜活的生命,去换取一个所谓的“和平”。
但她更恨海拉。
那个疯女人,用最残忍的方式,夺走了她的一切。
可最深最深的,是恨她自己。
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的逃避。姐妹们用死亡扞卫了女武神最后的尊严,而她,那个唯一的幸存者,却选择背负着耻辱,躲到宇宙的垃圾堆里,用酒精麻醉自己,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她才是那个最该死的人。
“嘿,142号。”一个长着章鱼触手脑袋的家伙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几根黏滑的触手不怀好意地朝着瓦尔基里桌上的酒瓶伸去。
“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不如·····”
他的话没能说完。
瓦尔基里甚至没有抬头看他。她只是反手一抓,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