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光,“张先生,有原则是好的。希望你的能力也能如你讲原则的心一样强大。你能力越强,我对你的包容心就会越强。会赦免你对我小小的冒犯。
我已经改主意了,我不需要你去造反给我抢皇位了,我自己会抢的。你只需要好好帮我、帮老百姓干活就可以了。这样,你心中的不平是不是就会少一些啊?”
张昱站起身,恭敬行礼,“昱言语无状,冒犯主上,请主上责罚。”
元初轻轻摆手,“无妨,现在我尚未登基,先生大可畅所欲言,我不会翻旧账的。”
张昱:“……”
谁信啊?当皇帝的没一个好人,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还有,能不能先把解药给他啊?
不行就把那毒药再给他一颗,还挺好吃。
作为一个对新帝有用的人,他暂时应该是安全的。所以暂时不太纠结毒能不能解的问题,死不了就行。
元初把自己刚做得差不多的社会发展规划拿给他看,“这是我的政治理想,先生可以先拿回去拜读一下,具体问题我们稍后再讨论。”
他接过元初给他的小本本,躬身说了一句“昱告退”,然后离开了元初的院子,回去潜心研究领导精神了。
不管章元初之前说的话是真是假,她敢说出这样的大话,肯定是有所倚仗的,他且拭目以待。
***
这一个白天,元初在庄子上“招贤纳士”,京城也不消停,皇帝果然如罗谦所猜测的那样,迁怒于理国公府了,他现在还是皇帝,是一个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的皇帝,所以他抓紧时间,下了一道圣旨,剥夺理国公爵位,将其贬为庶人,全家发配岭南,已经在牢里的方竹音和罗谦,因为涉嫌帮助犯人罗聿逃跑,都被打了80大板,然后和理国公府众人一起上路。
至于罗聿,作为引发此次京城动荡的罪魁祸首,被他弄了个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流放的人第二日就走,不得迁延,罗聿的凌迟之刑却可以再缓一缓,大概当今也想看一看他自己还能遭遇什么,然后再决定让罗聿哪天死。
封建社会,皇帝是唯一一个差不多拥有“杀人自由”的人,可以不找理由和借口,只是自己不爽或者不高兴,就能要人命。但就算是皇帝,大多数也不会真的随意杀人,更不会动不动就诛人九族、夷人三族。
先帝诛杀褚家全族,当今对先太子赶尽杀绝,又灭了李薇娘家满门,都已经是心狠手辣的“典范”了。
他这次没有灭理国公府满门,大概是在遭遇了神异事件之后,对因果报应多少存了点敬畏之心,没必要再增加杀孽。
杀罗聿,是因为他捅的篓子实在太大了。要不是他杀了江月娘,说不定现在什么事都没有。
当今本质上是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的。他只信成王败寇,皇位之争,素来如此。只是他倒霉,被罗聿牵连了。
这一点,从他紧随其后发布的“罪己诏”中就可以看出来。
他觉得他和李薇是合作关系,李薇就相当于他的幕僚,是他安插在太子府的一枚棋子。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成就他的皇图霸业,些许牺牲在所难免。士为知己者死嘛!这句话是你们这些“士”经常挂在嘴边的呀!
皇位争夺战中死了很多人,李薇只是其中一个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他承认自己的有些手段不够光明磊落,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多造了一些杀孽,现在他愿意痛改前非,以后一定会以天下百姓为先。
这封罪己诏在京城几个重要的地方张贴了。有些官员颇为感动,觉得皇帝当到这个份上就很不错了,从古至今,能痛快认错的皇帝又有几个呢?皇帝就算有错,那也是不能认的,认了有损皇帝威严,都是臣子主动背锅,替君分忧,这也是为人臣子的本分。
上位者略微低头,真的很容易收割下位者的原谅和包容,甚至感动的眼泪汪汪。
但事实上,除了在史书上挽救一下皇帝的名声,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