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皇宫返回都亭驿的马车里,气氛压抑得仿佛凝结了冰。
呼延拓一言不发地靠在柔软的垫子上,双目紧闭。
但起伏的胸膛和紧握的拳头,都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那张在宴席上尚能勉强维持风度的刚毅脸庞,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阴沉无比。
今夜的宫宴,对他而言,无疑是一场羞辱。
君夜离和云照歌那一唱一和也就罢了,他也早有预料。
真正让他怒火中烧的,是拓拔可心和那贺亭州!
一个小部落的公主和将军而已。
竟敢当着他的面,竟联手用一场演武来拂他的面子!
那句比翼双枪的喝彩,在他听来,每一个字都是在打他的脸。
他呼延拓是谁?
是统一北境的王!
这两个北狄的小角色,不过是他砧板上的鱼肉。
竟敢不给他好脸色看,他哪里受过这种气!
与他满腔怒火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旁的乐颜。
她垂着头,双手看似紧张地绞着衣袖,眼底深处却闪烁着一丝流光。
那瓶百花凝神露,此刻正在她的袖中,传递着微凉温度。
云照歌和她都心知肚明。
察觉到身旁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骇人戾气。
乐颜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心中一定。
她知道,呼延拓这种人,越是自负,就越是容易被情绪左右。
而这,也正是她的机会。
她柔软的身子悄悄向呼延拓挪近,直到两人的衣衫交缠。
“王上…”她的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
“还在为宴席上的事生气吗?”
呼延拓没有睁眼,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嗯。
乐颜伸出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覆在他紧握的拳头上。
她的指尖轻柔地在他的手背上打着圈,试图安抚那紧绷的肌肉。
“不过是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罢了。”
“王上何必为了他们动怒,气坏了自己身子呢?”
她将身体贴得更近,柔声细语地哄着。
温热的呼吸有意无意地拂过他的耳廓。
“在那北临皇帝和皇后眼中,您才是真正的雄主。”
“至于北狄…那早已是明日黄花了。”
“等王上您一统北狄之后,那拓拔可心和贺亭州还不是任由您处置的阶下囚吗?”
这番话,句句都说到了呼延拓的心坎上。
他是一个极度自傲的男人,最享受的,就是这种被吹捧的感觉。
乐颜的温言软语,像清泉一样,浇熄了他心中的部分燥火。
紧握的拳头,不自觉地松开了些。
见他神色稍缓,乐颜更是大胆地靠了过去,整个人几乎都依偎进了他的怀里。
她抬起头。
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在昏黄的烛光中凝视着他,里面充满了依恋和崇拜。
“王上在乐颜心里,是天底下最厉害的英雄,谁都比不上。”
她说着,主动仰起脖颈。
柔软的唇瓣在他的下巴上轻轻印了一下,如羽毛般轻柔。
这个吻,像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呼延拓的身心。
他猛地睁开眼,一把揽住乐颜纤细的腰肢。
一个翻身,便将她狠狠地压在了身下的软榻上。
“小妖精。”他低沉一声。
眼中被怒火占据的位置,此刻已被浓浓的欲望所取代。
“小嘴怎么这么甜。”
“让本王好好尝尝。”
他不再去想什么拓拔可心,什么贺亭州。
那些不快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眼前这个千娇百媚,一心向着自己的女人,才是此刻最该想的。
乐颜发出一声娇媚的嘤咛,双手顺势揽住了他的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