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此刻像淬了冰,手里的短剑出鞘半寸,露着冷光;林浩举着重盾,盾沿磕在地上,发出闷响,他脸色惨白,却把盾握得死紧,指节泛白——他们都怕,可没人往后退,祖宅在,家就在。
“来了。”
林振岳突然开口,声音干得像晒裂的土,他粗糙的手指,指向血光消散的方向。所有人都抬眼望去,只见三道身影悬在半空,脚下是扭曲的虚空——凌空虚立,筑基修士的标志。
为首的老者穿着猩红长袍,那颜色深得发暗,像是染了几十年的血。
他身形枯槁,皮肤贴在骨头上,像晒干的蝉蜕,眼窝深陷,里面的眸子是血红的,转动时,像两团烧着的鬼火。
最让人恶心的是他身上的气息,不是血气,是混杂着腐臭的腥甜,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堵着东西,仿佛有无数冤魂,正扒着他的袍子往外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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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云子……”林远山咬着牙,声音里带着恨。他在宗门典籍里见过这张脸,血煞宗的筑基长老,出了名的狠辣,据说他的法器,都是用活人的精血炼的。
血云子身后,左边站着的是欧阳雄。往日里挺胸抬头的欧阳家主,此刻腰弯得像虾米,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连看血云子的眼神,都带着讨好的光,仿佛对方不是修士,是他的再生父母;右边的血袍中年,眼神麻木得像木偶,可周身的气息却不弱——炼气九层巅峰,和林昊不相上下,显然是血云子的弟子。
“林天豪,滚出来。”
血云子开口了,声音不是砂纸摩擦,是带着血沫子的滞涩,像生锈的刀在割肉,却偏偏穿透了磐石阵,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耳里。他的视线扫过下方,像在看地上的蝼蚁,没有半分温度。
林天豪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腥甜,迈步走到光罩边。
他仰头看着空中的血云子,后背挺得笔直,声音里带着隐忍的怒:“血云子前辈驾临,林家未曾远迎。只是我林家与血煞宗,素来井水不犯河水,前辈为何要帮欧阳家,来犯我林家?”
“井水不犯河水?”
血云子嗤笑一声,那笑声尖锐得像夜枭叫,他的目光突然锁定林昊,血红的眸子里,杀机瞬间涌了出来,“你家这小子,在阴风谷杀了我两名弟子,还毁了我宗的血魂幡——这,也叫井水不犯河水?”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居高临下,像在施舍:“本座来,是给你们机会。打开阵法,把林昊,还有所有去阴风谷的人交出来,再把林家半数资源——矿脉、灵药、法器,一样不少地奉上。”
“若是识相,本座可以饶了其他人。”
话音落,血云子枯槁的手抬了起来。他掌心的血煞气开始汇聚,凝成一团拳头大的光球,那光球是暗紫色的,表面爬着细小的血线,周围的虚空都被烫得扭曲,连光罩上的纹路,都开始微微颤抖——那是能毁了半个祖宅的力量。
“否则……”他的声音冷得像冰,“鸡犬不留。”
最后四个字,像四块冰砖,砸在每个人的心上。献出血昊?那是林家的英雄,是从阴风谷活着回来的少年;奉上半数资源?那是林家七代人的积累,没了这些,林家就是待宰的羔羊。这哪里是机会,是要把林家扒皮抽筋,踩进泥里。
“放你娘的屁!”
林振岳的怒吼炸了出来,他举起开山大斧,斧刃对着空中的血云子,“老东西,要战便战!我林家儿郎,就算死,也不会跪你这邪魔!”
“战!跟他拼了!”
族人们的吼声跟着起来,之前压在心底的恐惧,此刻全变成了怒。阿武捡起地上的长刀,虽然手还在抖,却把刀举了起来;林婶把孩子塞给旁边的妇人,转身拿起墙角的柴刀,刀刃上还沾着柴屑,却握得比任何时候都紧。
林天豪的手攥得死紧,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珠。他是族长,不能冲动,可看着族人的脸,看着身后的祖宅,他的声音开始发颤,却字字清晰:“血云子,你身为筑基修士,恃强凌弱,就不怕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