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在藏书阁中翻阅的那本上古秘事。
据其序言所述,作者是一位姓徐的高阶修士,自称是灾变后第一批成就金丹的修士之一。
书中记载,他从笼罩万山域的巨型阵法中枢逃离,一路艰难跋涉至青州郡境内。
徐姓修士笔下描绘的是一片惨绝人寰的景象:
人烟凋敝,幸存的凡人十不存一。
而绝大多数修士因吸入狂暴灵气,不是走火入魔陷入疯狂,便是爆体而亡。
山川间的动物植物也发生了可怕的退化,遍地皆是腐烂的动物尸骸,天地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瘴疠之气。
残存的人们甚至连果腹的食物都难以寻觅,只能依靠灾变前遗存的补给艰难度日。
然而,这篇震撼的记载到此便戛然而止。
整本书更像是一本杂乱的游记,后面还被人添油加醋地塞进了许多不相关的内容,显得极不协调。
王成看得有些无语,觉得这分明是后世之人的牵强附会,胡编乱造。
但他心中又深知,若非亲身在大道宗遗迹的玉筒幻象中目睹过那末日般的场景。
他恐怕也会和旁人一样,对书中这段关于上古大劫的秘闻嗤之以鼻,认为那只是无稽之谈。
如今这个灵气充盈、万物繁盛的世界,竟是从那样一片废墟中重建而来的。
想来实在令人唏嘘,这张残页放在这角落,怕是根本无人问津,也无人相信。
将书放回原处,王成悄然离开藏书阁,寻了一处僻静角落,心神沉入长生域。
他先取出了二百斤灵稻稻秆,捆扎妥当。
略一思索,又小心取出了年份合适的人参:一株百年参、两株八十年参以及五株七十年参。
他打算用这些来探探宗门收购的行情。
他先前往执事堂提交灵稻秆的任务。
值守弟子见他一人扛来如此大量的稻秆,面露讶色。
这类物资通常由宗门或家族批量交割,散修零星送来颇为少见。
那弟子不由多问了一句:“这位师弟,你这稻秆的来源倒是稳定?”
话一出口,他又自觉失言,忙补充道:“咳,是我多嘴了,机缘各有机缘,师弟不便说也无妨。”
王成神色不变,坦然道:“师兄言重了,我只是偶尔做些中间贩运的活计。
从各处收些杂货,本想着这些干草或许能用来编织些物什,没想到宗门竟也收录,便顺手带来了。”
那弟子闻言,不再多问,接过王成的身份玉牌,划入了200点贡献值。
接着,王成转道前往炼丹坊。
他没有什么像样的容器,几株人参只用一个粗布包袱裹着。
还没进门,就撞见了上次那个嘲讽他的助手弟子。
那人一见王成,便没好气地道:“咦?怎么又是你?
上次买一枚气血丸都抠抠搜搜的,这次又来作甚,没事别来打扰,攒够钱了再来!”
王成心中微恼,却懒得与他计较,只是平静说道:“我是来卖药的。”
“卖药?”那弟子嗤笑一声。
“你能有什么好药?从哪个山坳里挖来的普通草药?我们这可只收上了年份的灵药,不是什么都……”
他的话在王成解开包袱的瞬间戛然而止。
看着那几株须臾分明、灵气氤氲的人参,他眼睛顿时瞪直了。
失声惊呼:“这…这么多人参?!年份还都不低!这百年参的品相竟如此完好?!”
这声惊呼惊动了内堂的一位少女。
王成只见一片白波荡漾,随后一个娇小的身影就出现在眼前。
她并非闻声而来,却是循着那浓郁参香快步走出。
语气带着一丝急切:“我闻到了百年老参的香气?是有人来售参吗?”
说着,她下意识地就伸手想去拿王成手中的包袱。
王成手腕一缩,将包袱拿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