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静室,门窗紧闭。
王成盘膝而坐,身前摆放着那本缴获来的《炼丹初解》玉简,神色专注。
在他对面,是一尊半人高的暗红色丹炉,这是他花费了五枚下品灵石,
从坊市一个落魄散修手中淘换来的旧物,炉身刻着简单的聚火符文,勉强算是一阶下品的法器。
他没有地火,也没有灵火,唯一能依靠的,便是最原始的方法——炭火。
上好的银丝炭在丹炉底部静静燃烧,散发出稳定的高温。
“炼丹之道,首重神识。以神为引,控火候,察药性,融灵机……”
玉简中的文字在他心间流淌。
道理易懂,但知行合一,却是难如登天。
他决定从最简单的辟谷丹开始。
所需材料不过是饱含灵气的谷物精华,加上少许宁神花粉末,用以平和灵气,易于吸收。
这些材料,他的空间里堆积如山。
深吸一口气,王成引动神识,如无形的手,轻轻揭开炉盖。
炉内热浪扑面,他按照步骤,先将提纯后的灵谷精华投入其中。
神识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团淡金色的粘稠液体,引导其在炉内均匀受热。
一切似乎很顺利。
灵谷精华在高温下缓缓液化,散发出淡淡的米香,呈现出粘稠的质感。
接下来是宁神花粉。
他捻起一小撮淡蓝色的粉末,用神识托着,缓缓送入丹炉。
就在粉末接触液体的瞬间——
“噗!”
一声轻微的爆鸣。
炉内原本平稳的灵谷液突然剧烈翻滚,淡金色与淡蓝色光芒冲突不定,一股焦糊味猛地窜出。
王成心头一紧,急忙加强神识控制,试图强行将两者融合。
然而,神识的介入非但没能平息冲突,反而像是往滚油里滴入了冷水。
“轰!”
一声闷响从丹炉内传来,炉盖被冲开一道缝隙,浓黑的烟雾夹杂着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炉底的银丝炭火都猛地暗了一下。
王成被呛得连咳几声,挥手驱散烟雾,看向炉内。
只见里面只剩下一团漆黑如炭、质地坚硬的废渣,哪里还有半点丹药的影子。
第一次尝试,失败。
王成没有气馁,清理丹炉,反思过程。
“是宁神花粉投入的时机不对?还是温度掌控有误?亦或是……
我的神识操控太过粗糙?”
他再次投入材料,更加小心地控制着火焰的温度,神识如同最精密的刻刀,试图剖析炉内每一丝变化。
然而,在投入宁神花的刹那,虽然没有了剧烈的爆鸣,
但两种材料依旧泾渭分明,无法完美融合,最终凝丹失败,得到一滩毫无灵气的药泥。
第二次,失败。
第三次,他尝试先融化宁神花,再投入灵谷精华。
结果宁神花因过热而药性挥发大半,灵谷精华投入后无法有效结合,再次化作焦炭。
王成心中的那股牛脾气上来了,这么个炼丹还能那么难?
……
整整一个下午,静室内不断传来闷响和逸散出的焦糊气味。
失败的废渣在墙角堆起了一小堆,形态各异,有的焦黑,有的稀烂,有的甚至带着诡异的颜色。
王成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连续高强度地使用神识,让他感到一阵阵疲惫和眩晕。
这比他连续挥拳一千次还要耗费心神。
“难怪炼丹师如此稀少,这也太……”
他看着又一次失败的成果,无奈地摇了摇头。
每一次失败,消耗的不仅仅是材料,更是他的精神。
他拿起一枚失败的“废丹”,放在鼻尖嗅了嗅,又用指甲刮下一点,仔细感受其中的成分和变化。
“灵谷精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