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地滑行的蛇。
赵野早有准备,借着对方扑来的劲风往后一仰,后腰撞在垃圾桶边缘,疼得龇牙。
矮胖者的利爪擦着他的鼻尖过去,带起的腥甜气混着铁锈味,和陈默那如出一辙。
赵野趁机扣动干扰器的开关,一道低频声波炸出,矮胖者动作猛地一滞,黄金瞳里的光闪了闪,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屏。
“得,还真是个信号不稳的残次品。”
赵野翻身滚到废纸箱堆后,怀里的炼金器皿突然烫得惊人,红光顺着袋口往外涌,在地上投出扭曲的影子,竟和高个脖颈的鳞片纹路重合了。
高个像是被红光刺激,突然狂躁起来,抡起右臂砸向纸箱堆,硬纸板和泡沫板漫天飞散。
赵野从缝隙里看见他臂骨上刻着的符文,那和阵盘上的“锁灵结”一模一样,只是更粗糙,像是学徒的仿制品。
就在这时,矮胖者突然从右侧窜出,黄金瞳死死锁定赵野怀里的阵盘,嘴一张,竟吐出条细长的舌头,尖端分叉,像蛇信子般探向证物袋。
赵野猛地侧身,舌头擦着他的肋骨过去,带起的寒意让皮肤瞬间发麻。
“还带暗器?”
赵野骂着,抓起地上半截断裂的钢管,反手捅向矮胖者的左眼。
那只浑浊的白眼球像是弱点,钢管没入时没遇到阻碍,只听对方发出刺耳的尖叫,黄金瞳里的光彻底熄灭,软软地倒在地上,皮肤下的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剥落,像融化的蜡。
解决一个,赵野刚松口气,后颈突然一凉。
高个不知何时绕到了身后,粗壮的手臂带着腥风砸下来,他甚至能看见对方指甲缝里嵌着的、泛着金属光的油。
千钧一发之际,怀里的炼金器皿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像张无形的网罩住高个。那家伙的动作瞬间僵住,脖颈的鳞片疯狂剥落,露出底下渗血的皮肤,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像是在抵抗某种指令。
“是阵盘在排斥他!”通讯器里林夏的声音带着急促,“他体内的劣质龙血和母阵相冲,快用干扰器锁死他的神经连接!”
赵野哪敢耽搁,翻滚着躲开高个迟缓的攻击,将干扰器死死按在对方后心
那里的鳞片最稀疏,甚至能看见皮肤下跳动的黑血管。
下一刻,高频声波钻进皮肉的瞬间,高个发出最后一声嘶吼,身体像被抽走骨头般软倒,皮肤迅速干瘪下去,最后缩成一团覆盖着焦黑鳞片的肉块,只有那只粗壮的手臂还在微微抽搐,指节的骨茬上,符文正一点点褪色。
赵野瘫坐在地上,喘得像风箱,怀里的炼金器皿慢慢冷却,红光缩回纹路里,安静得像块普通金属。
此时,远处传来警笛声,大概是刚才的撞击惊动了巡逻警车。
他摸出手机,给林夏发了条消息
“搞定了,附赠阵盘排斥实验数据一份。就是……下次能给把真枪不?这‘玩具’快被我按坏了。”
巷口的探灯光扫过来,照亮地上的狼藉。
他连忙扛起证物袋,往临时据点的方向跑,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像条刚从泥里爬出来的、却没丢了骨头的狗。
此时通讯器里林夏的声音终于稳了些
“苏棠黑了他们的定位系统,赵野,左拐第三个出口有我们的人接应。”
“早说啊!”赵野喘着气爬楼梯,工装裤的膝盖处磨破了,渗出血珠,“这阵盘快烧穿我衣服了,它是不是饿了?”
“是影社的追踪咒在响应,”林夏的声音带着冷意,“他们在器皿里嵌了血咒,能感应到携带者的位置。你再坚持五分钟,接应的车已经到巷口。”
此时他拐进了一栋单元楼中,他刚想打开出口的铁门
铁门被砍出个豁口,一只狰狞的手伸进来,指尖还泛着青黑色。
赵野骂了句,转身从窗口跳出去,落在二楼的遮雨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