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在掌心转了个利落的圈,刀鞘符文闪过的光映在她眼底,难得带了点温度
“你解析那堆仪式录像时,光逐帧比对纹路就熬了三个通宵吧?”
苏棠推了推滑落的眼镜,指尖划过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标注,那些用不同颜色笔勾勒的情绪节点,细得像蛛网
“切,你对着炼金阵图谱,连续四十小时没合眼,连赵野带回来的咖啡都凉透了,不也没吭一声?”
“那不一样。”
林夏弯腰摸了摸黑猫的下巴,猫尾巴扫过她腕间的刀鞘,“符文是死的,再复杂也有逻辑可循,像解方程式,只要找对变量就能破。”
她抬眼看向苏棠,目光里带了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锐意,“可人心是活的,陈默的记忆碎片像被打碎的镜子,你要一片一片拼起来,还要从那些模糊的情绪波动里,揪出影社埋的钩子,而这……得有多大的耐心?”
苏棠笑了笑,笔尖在“人性锚点”四个字上轻轻点了点
“你拆解‘缚灵阵’的时候,不也在跟影社的炼金术师隔空较劲?他们故意在纹路里藏了三重反转咒,你盯着屏幕逐行推演,连赵野说楼下有影社的探子都没分神。”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那种在混沌里抓线索的专注,和我盯着陈默的情绪曲线,等着那个‘小湄’出现时的屏息,其实是一样的吧?”
黑猫忽然从林夏怀里跳下来,踩着摊开的地图走到“圣辉教旧址”的标记处,尾巴圈住了自己的爪子。
林夏看着苏棠笔记本上那条在低谷处反复拉扯的曲线,像看到了陈默在人性与兽性间的挣扎,也像看到了她们自己,一个在符文的迷宫里死磕,一个在人心的迷雾里深耕。
“他能撑到现在,本身就是种奇迹。”
林夏的声音低了些,短刀归鞘的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被强行注入龙血,被影社当弃子,却还攥着那点关于那个女孩的记忆不肯放,这种毅力,比我们破解任何阵盘都更惊人。”
苏棠把笔记本合上,指尖在封面上摩挲
“就像你说的,符文有逻辑,可这种对抗本能的坚持,是没有逻辑可言。”
她抬眼看向林夏,眼里闪着光,“我们能做的,不过是顺着他这点毅力搭个桥,让他别在最后一步掉下去。而你解析阵盘的耐心,我拼记忆碎片的细致,说到底,不也是在跟这种‘不可能’较劲?”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投影仪的嗡鸣和笔尖划过纸页的轻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