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明非屏住气,透过玻璃的裂纹往外看。
那团影子退到了路灯照不到的暗处,只能看见两点黄金瞳的光,在阴影里微微晃动,像两盏悬在半空的灯笼,一动不动地盯着紧闭的铁门。
它在等。
等他出去,或者……等这扇门被撞开。
此时路明非的脑子越来越乱,恐惧与后悔混杂这汗水浸湿了他的上衣。
他再次对上那黄金瞳的瞬间无数陌生的场景突然炸了开来。
玻璃上的黄金瞳突然收缩,像两滴被冻住的金液。
怪物节肢刮擦玻璃的“吱啦”声里,路明非后颈的皮肤突然像被针戳了下,尖锐的痛感顺着脊椎爬上来,带着消毒水的味道
不是便利店老板娘的消毒湿巾味,是更浓、更冷的,像浸过冰的酒精。
“呃……”
他蜷在地上,指节抠进地毯的毛里,视线开始发花。
货架上的泡面罐变成模糊的白影,老板娘的哭腔远得像隔着层玻璃,只有那两道金光,和记忆里某个角落的光重叠了。
记忆碎片像被踩碎的体温计,水银似的四处窜
下着雨的夜晚,穿着奇怪衣物的怪人,穿着铠甲的老头,撞烂的迈巴赫,身着紧身作战服的性感大姐姐,恶心且拥有黄金瞳的怪物……
以及……
他重新闭上眼,鼻尖好像又蹭到那片柔软的布料,栀子花混着阳光晒过的皂角香,比便利店老板娘的护手霜味道淡,却更勾人。
女人托着他屁股的掌心在发烫,虎口处有块浅浅的茧,大概是常年握锅铲磨出来的;男人交缠过来的手更糙,指腹的硬茧蹭过他脚背,像砂纸轻轻刮过,却不疼,反而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道。
他甚至能听见男人裤袋里钥匙串的轻响,叮铃叮铃的,和旋转木马的破喇叭声搅在一起……
然后就是下坠。
像从秋千上脱手,失重感猛地攥住心脏。
他想抓住那只托着他的手,指尖却只穿过一片凉雾,女人的发梢、男人的裤腿、钥匙串的轻响,全在雾里融成了一团,连旋转木马的音乐都变了调,呜呜咽咽的,像谁躲在喇叭后面哭。
这一切,好像都是一场梦
但他是多么……多么希望这是真实……
在那个梦的最后,一道声音叫住了他
他们明明从来没见过面,但对方一口一个哥哥的叫着是那样亲密,就好像……他们真的是兄弟一样……
可就在这时,玻璃碎裂的脆响像炸雷在耳边炸开时,路明非的瞳孔猛地收缩。
无数菱形碎片带着寒光飞进来,有的擦过他脸颊,留下道细痒的疼。
那团墨渍似的影子已经钻了进来,节肢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沙沙”声,黄金瞳的光在碎片折射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而它没看路明非,径直朝着缩在角落的老板娘爬去,尖刺在地毯上犁出深深的沟。
老板娘的哭声卡在喉咙里,脸白得像张纸,整个人抖成了秋风里的落叶。
“别碰她!”
这句话喊出来时,路明非自己都愣了。
他甚至不知道声音是从哪来的,只觉得胸腔里有团火猛地炸开,烧得他忘了怕,忘了抖,连后颈那阵尖锐的痛感都被压了下去。
右手边就是堆着的塑料板凳,米白色的,边角被磨得发毛。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扑过去,攥住凳腿的瞬间,掌心的冷汗让塑料变得滑溜溜的。
但他抓得死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带着胳膊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怪物离老板娘只剩两步远了。
它弓起的背微微起伏,喉咙里又滚出那种卡痰似的呼噜声,节肢末端的尖刺已经抬起,闪着冷光。
而路明非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想起刚才在桥上抱着书包的空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