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侠,我倒好,变异出一身疼,还得给人当徒弟浇树。”
老头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拐杖往地上一拄,震起点灰尘。
“当徒弟不亏,”他慢悠悠地说,“至少以后再遇见死侍,你不用举塑料板凳了,我那拐杖,比板凳结实。”
“那倒是,”路明非想象了下自己拄着老头那根油亮拐杖的样子,忍不住笑,“就是有点像老干部遛弯,打起来不够酷,不如给我整个双节棍?我看电影里李小龙耍得可帅了,就是容易打到自己脑袋。”
“先把地擦干净再说,”老头转身往回走,佝偻的背影在路灯下拉得老长,“明天早上六点,来院子里浇树,迟到一分钟,多擦一张石桌。”
“啊?六点?”路明非哀嚎,“我平时上学都得才七点半起,您这比班主任还狠!”
老头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拐杖敲击地面的“笃笃”声越来越远,混着夜风里的槐树叶响,像首没谱的曲子。
路明非站在楼下,仰头看自家窗户的灯光,忽然觉得那光好像没以前那么刺眼了。
他摸了摸后颈,那里的暖意还没散,像揣了个小小的暖水袋。
“当徒弟就当徒弟吧,”他对着空气嘟囔,“至少比被死侍追着喷黏液强,也比听婶婶念叨强……就是不知道浇树给不给工钱,我那午饭钱,还想留着买新出的漫画呢。”
三楼的灯忽然闪了闪,像是在催他。路明非缩了缩脖子,赶紧往楼道跑,跑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眼巷口的方向,老头的影子早就没了,只有风卷着槐树叶,在地上打旋儿。
他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好像还能感觉到那层淡淡的金。
“夜视仪就夜视仪吧,”他咧了咧嘴,露出点傻气的笑,“至少以后走夜路,能看清哪有狗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