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
冰冷的雨点开始敲打窗棂,很快就连成了线,淅淅沥沥的雨声笼罩了城市,也淹没了远处小巷中可能残留的最后一丝喧嚣与血腥。
路明非的身影如同溃散的幻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狭窄卧室的中央。
“移形换景” 几乎耗尽了他最后一丝意能,刑天铠甲在他落地的瞬间便无法维持,化作暗红色的光粒子消散在空气中,显露出他苍白如纸、沾满污渍和冷汗的真容。
“噗通”一声,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甚至无力挪动到旁边的床上。
全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剧痛,胸口更是如同被烙铁烫过,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
脑海中不断回闪着刚才那场短暂却无比凶险的战斗——金刚铠甲那碾压性的恐怖力量、爆雷钻撕裂空气的尖啸、以及最后那句冰冷彻骨的“为了钱啊”。
愤怒、屈辱、无力感,还有身体上的重伤,几乎要将他吞噬。
不行……必须恢复!
意能彻底枯竭,身体受损严重,常规的休息恢复太慢了。
而且,刑天铠甲的自我修复也需要基础意能驱动。
最快的方法……只有一个——启动他那被师父严厉警告、源自龙族的危险血统。
只有龙族那变态的自愈力和对能量的高效吸收,才能在这种状态下快速扭转局面。
但是……意能不足的情况下强行激活血统,无异于在悬崖边缘行走。
师父的警告言犹在耳:一旦意志出现丝毫缝隙,被龙血中那狂暴、嗜血的本能侵蚀,失控甚至堕落成死侍,几乎是顷刻之间的事情!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敲打着玻璃,也敲打着他混乱的心绪。
身体的疼痛和虚弱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的意识防线。
没有别的选择了……
路明非咬紧牙关,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艰难地在地板上摆出一个尽可能放松的姿势,闭上眼睛,强行收敛所有纷乱的思绪,将最后一点残存的、微弱的意念沉入身体最深处——去触碰那被层层意志力和师父封印压制着的、如同沉睡火山般的——龙族之血
嗡……
仿佛一滴冷水滴入滚油
一股灼热、暴戾、充满原始渴望的力量瞬间被引动,从他血脉深处猛地窜起
皮肤下的血管隐隐发烫,细微的黑色鳞片虚影在他颈侧和手背的皮肤下若隐若现
一股强烈的杀戮、吞噬、毁灭的冲动如同恶魔的低语,疯狂冲击着他的理智
眼前仿佛出现了幻象:无尽的鲜血,破碎的肢体,还有那双熔金般的、属于怪物的竖瞳……
“呃……!”
路明非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额头青筋暴起,全身肌肉紧绷,死死对抗着那几乎要将他拉入深渊的本能
意能的枯竭使得他对这种冲击的抵抗力降到了最低点
意识如同狂风中的烛火,明灭不定。
他只能凭借与师父的回忆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
灼热的龙血力量在他体内粗暴地流转,所过之处,受损的组织和骨骼确实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强行修复,但这种修复带来的却是更剧烈的痛苦和更强大的堕落诱惑。
他的意识在这极致的痛苦和对抗中逐渐变得模糊,仿佛沉入一片冰冷与灼热交织的深海。
窗外的雨声变得越来越遥远,身体的感知也逐渐剥离……
最终,精疲力尽、意志消耗到极限的路明非,在这修复与堕落并行的凶险过程中,彻底失去了意识,沉沉睡去。
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痛苦挣扎的痕迹,湿透的衣服紧贴着正在被龙血缓慢修复的身体,细微的黑色鳞片虚影在他皮肤下不安地隐现又消失。
卧室里只剩下他微弱而急促的呼吸声,以及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