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路明非准备转身离开这片狼藉战场时,远处一栋原本紧闭的、标有校徽的建筑大门轰然洞开!
一大群穿着白大褂、早已待命多时的医生和护士们如同潮水般蜂拥而出,训练有素地冲向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
他们动作麻利地检查脉搏、翻开眼皮,然后迅速拿出准备好的注射器和药物,开始给这些“阵亡者”进行解麻醉和应急处理,场面一时间竟有些“战后急救”的壮观感。
路明非平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这群医护人员高效地工作,仿佛眼前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就在这时,一个格外显眼的身影从医疗队伍后面怒气冲冲地挤了出来。
那是一个戴着细圆框金丝眼镜、脑袋中央秃得发亮、只有周边还顽强残留着一圈花白头发的小老头儿。
他用手帕死死捂着口鼻,似乎受不了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和麻醉剂混合的古怪味道。
他一边走,一边用痛心疾首的目光扫视着周围——被子弹打得坑坑洼洼的雕像、焦黑一片的草坪、碎裂的地砖、甚至是被流弹波及而冒着青烟的建筑物外墙……
“天呐!这…这都是钱啊!”
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心碎的咆孝,声音因为捂着口鼻而有些发闷,但其中的愤怒和心疼却丝毫不减
“修复要多少经费!预算!我的预算啊!”
他勐地抬起头,那双透过金丝眼镜的眼睛喷射着怒火,最终死死锁定了场中唯一还站着的、显得格格不入的路明非。
小老头儿气势汹汹地冲到路明非面前,由于身高差距,他不得不微微仰着头,但怒气却丝毫不弱,用手帕指着路明非的鼻子
“你!你又是哪个年级的?!等等……”
他忽然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路明非身上崭新的校服和那张过分年轻的脸,语气变得更加惊疑不定,“路明非?你不是今天刚入学的那个S级新生吗?!你…你来凑什么热闹?!这‘自由一日’跟你有什么关系?!”
路明非看着眼前这位情绪激动、秃顶无发的小老头儿,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非常老实地反问了一句
“请问……您是哪位?”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小老头儿气得差点跳起来,手帕都差点掉地上。
“我是谁?!”他声音拔高了好几度,指着自己胸口的铭牌,几乎是吼了出来,“我是曼施坦因!风纪委员会主任曼施坦因教授!现在,立刻,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这满地的人是不是你干的?!”
路明非看着曼施坦因教授气得手指发抖、满脸通红的样子,非常适时地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甚至有点懵懂的表情。
他抬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语气那叫一个无辜又天真
“呃…教授,您先别生气…我真不知道这是什么‘自由一日’啊…”
他眨了眨眼睛,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清澈又茫然,伸手指了指周围横七竖八的“尸体”和弹痕累累的战场
“我刚到学校,就听见外面枪声爆炸声不断,还有人拿着枪冲进我宿舍…我还以为是恐怖袭击或者龙类入侵呢!吓死我了!我这纯粹是…是正当防卫啊!为了保护学院财产和同学们的安全!”
他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合情合理,把自己完全摆在了“受害者”和“见义勇为好学生”的位置上。
曼施坦因教授被他这番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指着路明非的鼻子,“你…你…你…”了半天,胸口剧烈起伏,却愣是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从逻辑上讲,一个新生确实可能不知道“自由一日”的破规矩
最后他只能无力地垂下手,一副血压飙升、快要心梗的模样。
就在这时,古德里安教授终于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先是看了一眼满地狼藉和倒在地上的恺撒与楚子航,眼中闪过极大的震惊,但随即立刻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连忙扶住自己快要晕过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