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贵!”
他猛地指向旁边一个已经空了的、闪烁着金属冷光的特制注射器
“就为了给你稳定那什么破‘嘶叫药剂’带来的变异副作用,防止你彻底变成不可回收垃圾,我们直接把身上带的全部库存全给你扎进去了!一滴都没剩!”
路明非捶胸顿足
“清零了啊!大叔!我们小队这次的血清储备直接被你干到清零了!你知道在这鬼地方,没了这玩意儿,万一再遇到个什么突发状况,我们可能就得靠念阿弥陀佛来抵抗龙血侵蚀了吗?!”
约翰被他这一连串又快又急、信息量巨大又充满夸张吐槽的话给砸懵了。
他努力消化着:自己没死,被救了;似乎注射了很昂贵的药物;导致对方失去了重要物资……
一股浓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尤其是在看到旁边艾米丽安然无恙之后。
他张了张嘴,终于挤出一点微弱的声音
“对……对不起……谢谢……”
“别,可别谢我。”
路明非立马摆手,一脸“这锅我可不背”的表情
“谢我们楚师兄去,是他决定救你的。至于钱和血清的事儿……”
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蔫坏的笑容
“反正学院会找你算账的,大概率会从你未来可能有的工资里扣,扣到下辈子那种,或者把你扔进装备部给他们当人体试验品抵债,反正……不出钱就是了。”
他说得轻松,但约翰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年轻人,在那种玩世不恭的吐槽之下,似乎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了口气的感觉?
仿佛他刚才那番夸张的表演,只是为了掩饰某种紧张情绪。
这时,约翰才注意到房间里的第三个人。
楚子航静默地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背靠着墙壁,双手环抱胸前。他依旧穿着那身沾着血污和雨水的冲锋衣,但看起来已经清理过。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约翰身上,那双淡金色的黄金瞳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既没有路明非那样的抱怨,也没有丝毫施恩图报的意思,只是冷静地观察着他的状态。
看到约翰望过来,楚子航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目光又扫向房间唯一的出口方向,保持着惯有的警惕。
这里似乎是一个临时的安全屋,房间不大,陈设简单甚至简陋,只有几张折叠床、一些散放的装备箱和一台闪烁着微弱光芒的通讯仪器。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血腥味和一种电子设备特有的金属臭氧味混合的奇怪气息。
约翰终于对自己所处的环境有了一点模糊的认知:他被卡塞尔学院的人救了,现在在他们的临时据点里,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身体极度虚弱,并且……在不知情的情况欠下了一笔恐怕一辈子都还不清的“血清债”。
临时据点内,路明非那带着几分夸张的吐槽余音还未完全散去,约翰心中那点刚刚升起的、混杂着愧疚和庆幸的复杂情绪也尚未理清。
砰!
房间那扇不算结实的门被猛地从外面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瞬间打破了屋内略显诡异的“和谐”。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汉高专员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身上的防水夹克湿漉漉地滴着水,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呼吸略显急促,显然刚刚经历了一番激烈的奔波。
他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以及一种压抑不住的、巨大的焦虑和愤怒。
“妈的!那群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汉高一进门就忍不住低吼出声,声音沙哑而急促,完全失去了往常的冷静。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屋内的具体状况,或者说,眼前的坏消息已经让他无暇他顾。
他几步冲到房间中央那张摆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