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散森林的浓重黑暗,那短暂而沉重的宁静,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被骤然响起的、一下下清晰而富有节奏的鼓掌声猛地击碎!
啪、啪、啪……
声音从黑松林深处的阴影中传来,不紧不慢,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戏谑和嘲弄,仿佛在看一出早已预料结局的拙劣戏剧。
“!!!”
几乎在掌声响起的瞬间,所有的松懈和沉重都被抛到九霄云外,极致的危险感如同冰水浇头,让每一个人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楚子航的反应最快!
他如同绷紧的弓弦般猛地转身,村雨已然出鞘半寸,冰冷的刀锋在微弱的光线下折射出凛冽寒芒,他整个人挡在了队伍最前方,黄金瞳如同两点燃烧的冰焰,死死锁定了掌声传来的方向,身体微微下伏,进入了最适合瞬间爆发和格挡的姿态。
路明非几乎是本能地一把将艾米丽拉到自己身后,同时反手抽出了无格长剑。
长剑出鞘,并无耀眼寒光,那古朴的剑身甚至有些黯淡,但被他握在手中的瞬间,一股凝练而沉稳的气势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
他眼中的迷茫和沉重瞬间被锐利所取代,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树林
汉高怒吼一声,顾不上疲惫,猛地举起手中的冲锋枪,咔嚓一声上膛,枪口指向声音来源,同时迅速移动到约翰和艾米丽侧翼,试图为他们提供一些掩护。
但他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对方竟然真的在这里等着他们!
约翰依靠着树干,艰难地抬起头,那双灰败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绝望,随即又化为一种死寂的平静。他早就知道,那条路……从来就不是生路。
在众人极度警惕的目光注视下,森林深处的阴影开始蠕动。
一个身影率先不紧不慢地踱步而出。
他穿着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深色西装,皮鞋踩在松软的落叶上,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与周围紧张、狼狈、沾满污泥的众人形成鲜明对比,他整洁得过分,仿佛不是来参与一场追杀,而是来参加一场清晨的散步或是一场优雅的宴会。
他脸上带着一张光洁的、没有任何表情的白色陶瓷面具,只露出眼部孔洞后那双燃烧着玩味与残忍光芒的黄金瞳。
而随着他的出现,在他身后的阴影里,一道道穿着深灰色斗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地浮现,粗略看去,竟有十数人之多。
他们悄无声息地散开,隐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冰冷而危险的气息,显然绝非之前那些乌合之众的打手可比。
最恶劣的情况,发生了。
对方不仅预料到了他们的行动,甚至精准地判断出了他们的出口,并且早已在此布下了天罗地网,以逸待劳。
戴着白色面具的绅士停下了鼓掌,双手优雅地插回西裤口袋。
他歪了歪头,面具下的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如临大敌的众人,最后落在了被路明非护在身后、瑟瑟发抖的艾米丽,以及树下气息奄奄的约翰身上。
一个经过处理、分辨不出男女的电子合成音从面具下传来,依旧带着那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歌剧般抑扬顿挫的语调,充满了虚伪的赞叹
“bravo!真是精彩绝伦的演出!”
“从绝望的围困中寻得一线生机,穿越肮脏黑暗的地下迷宫,背负着罪孽与希望……最终,抵达了我为诸位精心准备的……谢幕舞台。”
他的黄金瞳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仿佛真的很欣赏他们的“表演”。
“不得不说,约翰,你总是能给我带来一些……小小的‘惊喜’。”
他的目光转向约翰,语气轻佻,
“居然真的能拖着那副破烂身体,把他们带到这里。真是……一条太好用的老狗了。”
约翰闭上眼睛,似乎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面具男的目光又扫过楚子航和路明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