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识有些恍惚。
师父的教诲在脑海中不断回响
“明非,你的精神是双重的。属于你自己的,如江河湖海,滔滔不绝,源于你的经历、你的情感、你的选择,这是意能最稳固的源泉。而另一个…庞大却无根,是外来的赠礼也是诅咒,可用,但绝不可依赖,更不能被其主宰!”
运转周天,凝神静气!
道家的法门与阿瑞斯的技巧在体内融合,意能的循环骤然加速。
不再是从那深不见底却危险异常的龙族血统精神中提取力量,而是疯狂压榨着属于“路明非”自己的一切——
他的记忆,他的情感,他的坚持,他对师父的承诺,对朋友的守护,甚至是对眼前这个小丑的厌恶与愤怒!
这源于“自我”的意能,此刻如同沸腾的岩浆,又像是狂暴的雷霆,在他经络中奔流。
它不像龙血力量那样充满毁灭性,却更加坚韧、更加可控,带着他个人鲜明的印记。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路明非为中心扩散开来。
他身体表面那些不受控制滋生的鳞片,生长的速度明显减缓,甚至有细微的回缩迹象。
眼中那熔岩般的金色光芒虽然依旧炽盛,却多了一丝属于人类的清明和决绝。
“哦?”
路鸣泽脸上的嬉笑稍微收敛了一些,露出一丝真正的惊讶
“有趣。你居然在用那种低效的方式,对抗这份…恩赐?哥哥,你真是越来越会给我‘惊喜’了。”
他的语气冷了几分
“但你能压制多久呢?每一次爆发,这牢笼都会更脆弱一分。你终将需要我,需要这份力量。末日即将来临,没有它,你和你想要守护的一切,都会化为灰烬。”
“那是我的事。”
路明非咬牙道,全力收束着意能,与体内的咆哮的龙血对抗,同时死死盯着路鸣泽
“我的力量,我自己掌控。我的路,我自己走。你,不过是个寄宿在我体内的可怜虫,一个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幽灵!滚回去!”
他几乎是将全部的意志力,混合着澎湃的意能,化作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向路鸣泽的存在感。
路鸣泽的身影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图像。
他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彻底阴沉下来,那完美的童真面具碎裂了一瞬,露出底下某种古老而冰冷的东西。
“冥顽不灵。”
他冷冷地说,声音不再带有丝毫诱惑,只剩下漠然
“你会后悔的,哥哥。当绝望降临,这些都会成为徒劳,在至尊的面前,所有都会毁灭,这个世界都会成为祂复仇的对象。”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路明非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嘲弄,有愤怒,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
然后,他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静止的世界里回荡。
下一刻,凝固的雨滴轰然坠落,风声重新灌入耳膜,汉高的手指猛地扣动了扳机(虽然枪口并未对准任何目标),楚子航的瞳孔急速收缩寻找着刚才那一瞬异常感的来源,远处的斗篷人发出细微的骚动。
时间恢复了流动。
雨更大了,哗啦啦地冲刷着地上的血迹和尸体。
路明非站在原地,剧烈地喘息着,额头上渗出冷汗,与冰冷的雨水混在一起。
刚刚那短暂的对峙,与他体内龙血和意能的双重交锋,消耗了他巨大的心力。
鳞片依旧覆盖着他的部分皮肤,龙骨状态并未完全消退,暴戾的冲动仍在脑海深处嘶吼,但至少,那最危险的、彻底失控的边缘,被他强行勒住了。
他成功地,第一次,在路鸣泽的直接精神蛊惑下,主要依靠自身的意能,守住了理智的防线。
楚子航和汉高几乎同时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