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察觉的…探讨意味?
“你最后爆发的那种力量…很危险。但你在失控前压制住了它。你是怎么做到的?”
路明非心里一紧。果然,楚子航注意到了他当时的状态。
他不能透露意能和铠甲的事情,只能含糊其辞
“…靠意志力吧。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想阻止他伤害那个孩子。”
“意志力…”
楚子航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目光似乎穿透了路明非,看向了某个遥远的点
“很多时候,我们所能依靠的,确实只有自己的意志。尤其是在面对血统深处的召唤时。”
他的话像是在说路明非,又像是在说自己。
路明非知道楚子航同样拥有极高的血统,甚至可能也经历过类似的挣扎。
“楚师兄,”
路明非忍不住问道,带着一丝真正的困惑
“你说…如果我们体内属于‘人’的那部分,和属于‘龙’的那部分,最终无法共存…会怎么样?”
楚子航转过头,黄金瞳直视着路明非,那冰冷的目光仿佛能冻结灵魂。
“失败者消失。”
他的回答简洁而残酷,没有任何修饰
“要么被龙类的意志彻底吞噬,沦为死侍或更糟的东西。要么…在被吞噬前,选择自我毁灭。”
路明非的心沉了下去。楚子航的描述,几乎就是他潜意识里对老唐未来最坏的设想。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他不甘心地追问
“比如…压制龙类的意志?或者…将两者分离?”
楚子航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
“秘党研究了上千年,如果有安全有效的方法,就不会有那么多悲剧了。压制或许能一时奏效,但就像堤坝,总有极限。至于分离…”
他看了一眼旁边一个藏书柜上《血统剥夺实验记录》的标签
“那通常意味着彻底的毁灭。至少,现有的记载里,没有成功的先例。”
路明非感到一阵无力。
连卡塞尔最顶尖的精英,掌握着禁区知识权限的楚子航,都对这种情况持如此悲观的态度。
难道老唐真的…
“不过,”
楚子航忽然话锋一转,虽然语气依旧平淡
“记载只是记载。总有人会去尝试打破常规。或许…存在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路径。”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路明非身上,那眼神似乎别有深意
“你是S级,路明非。你的存在本身,或许就是一种打破常规的证明。你思考的问题,或许答案并不在这些故纸堆里,而在你自己身上。”
说完,他将手中的古籍放回原处,对着路明非微微颔首
“我查完了,先走了。你自己小心,这里的知识…看多了容易迷失。”
然后,他便转身,迈着平稳的步伐,消失在昏暗书架的阴影中,留下路明非独自一人,站在原地,反复咀嚼着他最后那句话。
答案…在我自己身上?
路明非看着周围这些承载着无数秘密与禁忌的藏书柜,又想起自己体内那危险的血统、意能的力量、来自阿瑞斯的传承碎片、以及那个疯狂的计划…
楚子航的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中荡开了一圈新的涟漪。
或许,拯救老唐的方法,真的不在于遵循秘党千年来的老路,而在于开辟一条…属于自己的、前所未有的新路?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