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的狂攻如同疾风骤雨,每一拳、每一脚都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和滔天的怒火。
他一边疯狂地进攻,一边用嘶哑的声音发出泣血般的质问
“为什么?!波波!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为什么?!”
“那个孩子做错了什么?!她甚至没有名字!她只是想知道天空是什么颜色!!”
“你们口口声声的家族荣耀,就是建立在吞噬一个无辜孩子的血肉和灵魂之上吗?!”
“回答我!为什么要舍弃身而为人的一切,去帮那个畜生?!为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扭曲,璀璨的黄金瞳死死锁定着波波叔那双浑浊、此刻却写满复杂情绪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愧疚,一丝动摇。
然而,波波叔始终沉默。
他像是一座沉默的、承受着千年风雪的高山,任凭路明非的言语如同冰雹般砸落,只是用手中那柄沉重的巨斧,构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
斧影翻飞,或格挡,或牵引,或是以小幅度的移动避开最致命的攻击。
他的动作依旧沉稳,甚至带着一种悲壮的精确,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地化解掉路明非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攻击,每一次闪避都妙到毫巅地让恺撒和楚子航的致命合击落空。
但他不再反击。
他只是挡在那里,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墙壁,横亘在三人与远处那正在举行亵渎仪式的祭坛之间。
他那已经开始布满皱纹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着,浑浊的眼睛里,痛苦、挣扎、无奈,以及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交织翻滚,可唯独……没有悔意,也没有丝毫让开的打算。
这种沉默的坚守,比任何辩驳都更让人感到绝望和愤怒。
“他听不进去的!”
恺撒低吼一声,狄克推多再次爆发出耀眼的银光,他看出了波波叔的意图就是拖延
“必须突破他!”
楚子航眼神一凛,他一直在寻找机会。
此刻,他看到路明非一轮狂攻稍稍力竭,波波叔的巨斧正格开恺撒的一次重劈,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瞬间——
“路明非!闪开!”
楚子航的吼声短促而急切!
几乎在听到声音的同一瞬间,路明非那被愤怒充斥的大脑里,长久以来培养出的战斗本能发挥了作用。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去思考为什么,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向侧面扑出,同时将意能瞬间收缩护住后背。
就在他扑出的下一秒——
言灵·君焰!
这一次,不再是高度压缩的流束。
楚子航深知波波叔的难缠,他选择了范围性的、虽然威力稍逊但覆盖面积更大的爆发!
暗红色的火焰如同绽放的死亡之花,以楚子航为中心猛地扩张开来。
炽热的高温瞬间将空气中的水分蒸发,连那些顽强蠕动的菌丝都在接触到火焰边缘的瞬间焦黑碳化。
火焰吞噬了楚子航前方扇形的大片区域,自然也将在那个范围内的波波叔完全笼罩。
“轰——!!!”
烈焰翻滚,热浪逼人。
恺撒和路明非都被这股爆炸性的冲击波逼得连连后退,用手臂挡住灼热的气流。
成功了?
三人紧紧盯着那团尚未散去的硝烟和余焰。
如此近距离被君焰正面击中,即便是拥有时间零的波波叔,也不可能毫发无伤。
硝烟缓缓散去,焦黑的地面上还跳动着零星的火苗。
然而,预想中波波叔重伤或狼狈的身影并没有出现。
在原地,站立着一个……东西。
一个让他们感到陌生、脊背发凉的怪物。
波波叔那身古朴的长袍已经在君焰的高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