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劈开一条通路,像是一柄颤抖的银剑,勉强撕开隧道里浓稠的阴翳。
老唐跟在卡尔身后半步远,鞋底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咔嚓声,这声音在死寂的隧道里被无限放大,听得他心里发毛。
“我说卡尔先生,”
老唐干咳了一声,试图用说话打破这让人窒息的安静
“你说这些车里……怎么都没人啊?刚才看前面堵了一长串,按理说就算司机下去查看,也该留个人看车吧?”
他的目光扫过旁边一辆黑色轿车,车窗紧闭,但能清楚看到驾驶座和副驾驶座都是空的。
车钥匙还插在点火开关上,仪表盘上残留着一丝微弱的余温,像是主人刚离开没多久。
这种“人去车空”的景象,比看到任何血腥场面都更让人不安——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蒸发,所有人都在某个瞬间消失了,只留下满隧道的空车,像一排沉默的墓碑。
卡尔没有回头,光柱稳稳地照在前方的路面上,偶尔扫过两侧的车辆
“不好说。可能是前面出了什么紧急情况,所有人都下车往前跑了;也可能……是遇到了什么让他们不得不弃车逃离的东西。”
“逃离?”
老唐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半分,又赶紧压低
“什么东西能让这么多人连车都不顾了?抢劫?还是……刚才那声嘶吼的玩意儿?”
他想起哈珀胸口那狰狞的伤口,还有玛莎说的“黑色爪子”,后背又渗出一层冷汗。
作为一个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他见过不少风浪,可这种超出常理的诡异场景,还是头一次遇到。
卡尔停下脚步,伸手推了推旁边一辆SUV的车门,车门没锁,“咔哒”一声弹开,一股混合着烟味和淡淡腥气的空气涌了出来。
他用手电筒照了照车内,驾驶座上扔着一件外套,后座有个被打翻的保温杯,水渍顺着座椅往下淌,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
“你看这里。”
卡尔指着驾驶座的靠背,老唐凑过去一看,只见靠背上有几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痕迹和之前在隧道地面看到的有些相似,但更浅、更细。
“又是这玩意儿?”
老唐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我说卡尔,你以前查的那些案子,受害者身边也有这种划痕吗?”
“嗯。”
卡尔关上车门,继续往前走去,
“而且那些案发现场,也经常会留下这种莫名的空无一人的场景。像是……某种东西只对特定目标感兴趣,其他人则被吓得四散奔逃。”
老唐咽了口唾沫,心里嘀咕着早知道这趟活儿这么邪门,当初说什么也不该接。
他原本以为只是带个普通的旅游团,从密歇根湖度假村回芝加哥,赚点安稳钱,没想到半路上闯进这么个鬼地方,又是死人又是空车,现在连出去的路都被堵了。
“说起来,”
老唐话锋一转,试图用别的话题转移自己的恐惧,他拍了拍胸脯,摆出一副老江湖的架势
“卡尔先生,你可别把我当成普通的导游啊。其实我还有个副业,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可还是个赏金猎人。”
“赏金猎人?”
卡尔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
“这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你做这个多久了?”
“嘿嘿,快三年了。”
老唐得意地挑了挑眉,油滑的本性暴露无遗
“别看我这模样,抓过的逃犯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大多是些小额赏金的,比如欠了高利贷跑路的,或者偷了东西的小毛贼,风险低,赚点零花钱补贴家用。”
他这话半真半假。
确实做过赏金猎人,但没他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