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像流沙,悄无声息地滑过。
梅梓刚放下手机,一阵“咔哒”轻响,次卧的门锁转动了。
那扇紧闭了七天七夜的门,终于开了。
梅梓抬头望去,门边一个消瘦的人影。
陈东默扶着门框,看上去很疲惫。
头发乱糟糟,下巴一圈青黑的胡茬,眼眶深陷。
那双眼睛里却像是点燃了两簇火。
“我写完了。”
他的嗓子哑得厉害,有压不住的喜悦。
梅梓没说话,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他。
陈东默接过来,仰头灌了大半瓶,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他走到沙发边,拿起那把被他摩挲得有些包浆的旧吉他。
梅梓也跟着坐下,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
陈东默的手指搭在琴弦上,没有立刻弹奏。
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梅梓,那眼神专注得有些烫人。
“这首歌……是给你的。”
话音落下,他的指尖轻轻一拨。
一段干净、温柔的吉他前奏,在寂静的客厅里缓缓流淌开来。
没有《平凡之路》那种历经千帆的沧桑。
这段旋律里满是破晓时的希冀和暖意,像是冬日里照进窗户的第一缕阳光。
紧接着,他那沙哑的,却无比干净的歌声响了起来:
“那一天,夜很长,我以为看不到光。”
“一个人,一把琴,在街角孤独地唱。”
梅梓端着水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那个湿冷的夜晚,那个抱着吉他,在路灯下孤寂的年轻人,一瞬间就和眼前这个眼里有火的男孩重合了。
“你走来,像一道光,照亮我前方。”
“你说,别怕,你的梦,会绽放万丈光芒。”
歌词简单得像是在叙述一件小事,每一个字,砸在梅梓的心湖上,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从没想过,自己那晚随口一句鼓励的话,竟然被他记得这么清楚。
当副歌的旋律猛地扬起时,情感也随之喷薄而出。
“是你,带我走出过往,给我翅膀去飞翔。”
“是你,在我最无助的时候,给我力量。”
“这世界,人来人往,感谢你没把我忘。”
“这首歌,只为你唱,我生命里的光。”
唱到最后一句时,陈东默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从未移开。
那份浓烈得化不开的感激,几乎要透过空气,灼伤人的皮肤。
梅梓感觉自己的鼻腔一阵发酸。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场等价交换的投资。她出钱,他出才华。
可她忘了,对于一个在深渊里挣扎了太久的人来说,你递过去的一根稻草,就是他的全世界。
一曲终了,客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陈东默抱着吉他,胸口微微起伏,眼神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像个等待老师评判成绩的学生。
许久,梅梓才轻轻放下水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歌名叫什么?”
“《光》。”
“很好听。”梅梓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容,“比赛用这首,足够了。”
陈东默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整个人都放松了。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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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之星”第二场复赛,录制现场。
当演播厅的灯光暗下,唯有一束追光灯打在舞台中央时,陈东默抱着吉他,安静地站在那里。
有了李凡宗这位金牌制作人的加持,《光》的编曲变得恢弘而磅礴。
前奏响起,不再是单纯的吉他,低沉的大提琴声缓缓铺开,仿佛黎明前最深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