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踏进酒店大堂,梅梓和乔静如一眼就看到了缩在角落沙发里的夏然。
几天不见,那个在镜头前明媚鲜活的女孩,此刻脸色惨白,眼眶又红又肿,像一只被暴雨淋透了的猫,蜷缩在那里,浑身散发着无助和委屈。
旁边的助理小圆,更是坐立不安,一看到她们,像是看到了救星,差点哭出来。
“梅姐!静如姐!”
夏然猛地抬头,紧绷的神经在看到梅梓那张沉静的脸时,瞬间断裂。她“哇”的一声哭着冲过来,死死抱住梅梓,仿佛要将这半天的惊恐和屈辱,全部宣泄出来。
“好了,没事了,我们来了。”梅梓任由她抱着,一下下轻拍着她颤抖的后背,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
乔静如心疼得眼都红了,一把将夏然的脸从梅梓怀里捧出来,用指腹粗鲁地抹掉她的眼泪。
“哭个屁!该哭的是那帮孙子!”她咬牙切齿,“放心,有姐在,谁他妈也别想欺负你!”
四人找了个咖啡厅的包间,等夏然情绪稍稍稳定,梅梓才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问天气。
“从头到尾,说一遍。”
夏然红着眼睛,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但逻辑很清晰。
“上午,我和李菲儿有场对手戏。开拍前,她助理拿着那支发簪,故意到我面前晃,说什么‘夏然姐,你看我们菲儿姐这支古董发簪,上个月刚拍回来的,漂亮吧?’,我当时就觉得怪怪的。”
“后来我去换衣服,小圆去帮我拿道具。我刚换好出来,就撞见李菲儿另一个助理鬼鬼祟祟地从我化妆间里出来。”
“我问她干嘛,她说自己眉笔不见了,进来找找。剧组串门借东西很正常,我……我就没多想。”
“然后……然后就出事了。”夏然的声音又开始发抖,“他们说发簪不见了,所有人都乱哄哄地找。最后,就是那个进过我化妆间的助理,尖叫一声,说在我的抽屉里发现了盒子……”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又不争气地往下掉。
“她们就是一伙的!早就设计好了要害我!”
梅梓没说话,只是看向一旁的小圆:“你拍的视频呢?”
小圆连忙解锁手机,点开一段录像。
视频晃得厉害,显然是仓促间偷录的。画面里,李菲儿化着精致的妆容,此刻却满脸刻薄,食指几乎要戳到夏然的鼻子上。
“装什么无辜!不是你偷的,难道是它自己长腿跑你抽屉里去的?整个剧组谁不知道你眼红我的角色?现在连我的东西都偷,手怎么这么不干净!”
周围,辉煌娱乐的人在旁边煽风点火,剧组其他人则远远围观,投向夏然的目光里,混杂着怀疑、鄙夷和幸灾乐祸。
孤立无援的夏然,就那么一个人站在风暴中心,脸色白得像纸,嘴唇被咬得毫无血色。
视频里还传来导演张庚无力的喊声:“都别吵了!事情还没搞清楚!看什么看,散了散了!”
可惜,根本没人理他。
梅梓面无表情地看完,把手机还给小圆:“存好,这是证据。”
“梅子,现在怎么办?”乔静如急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总不能让夏然就这么被泼脏水吧?剧组那边什么态度?”
小圆小声回答:“导演让我们先回酒店,说他会处理。但是……我听场务说,辉煌娱乐给制片人施压了,要求今天之内夏然必须认罪道歉,否则李菲儿就退组。她是女一号,她一走,整个剧组都得停摆……”
“我呸!贼喊捉贼还他妈上瘾了!”乔静如一脚踹在茶几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们这是逼我们死!”
“对,就是在逼我们。”
出乎意料,梅梓的语气平静得吓人。她端起桌上那杯没动过的咖啡,慢条斯理地搅动着。
“他们算准了我们是新人,没背景,好拿捏。所以才敢这么嚣张。”
“那我们到底怎么办啊!”乔静如快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