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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全是抽气声。
网络上的信息,和梅梓刚才的话,严丝合缝。
再也没人敢说她是骗子。
几个室友的视线,齐刷刷聚焦在齐千帆身上,那眼神里是羡慕、嫉妒,最后是敬畏。
“帆哥,你……你这是要上天啊!”
“以后发达了,罩着兄弟们啊!”
齐千帆自己也还是懵的,他看着屏幕上,陈东默站在万人体育场的聚光灯下,整个世界都开始变得不真实。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张建华导师。
齐千帆一个激灵,几乎是本能地接起,声音还带着惯性的恭敬:“张老师。”
但他的脑子,在看到名字的瞬间,已经闪过了梅梓那句警告。
——闻着味的鲨鱼,可不止我一条。
“千帆啊,在宿舍吧?”张建华的声音异常焦急,还带着喘,“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齐千帆的心脏猛地一跳。
“我刚才拿着你的电脑,在学校外面的咖啡馆帮你整理PPT,结果……结果遇到抢劫的了!电脑被抢走了!”
张建华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懊悔,演得天衣无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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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报警了,但找回来的希望不大。千帆你放心,电脑的钱老师赔你!可现在最要命的是里面的资料!你全部的心血啊!”
齐千帆的脑子“嗡”的一声。
但他不是空白,而是瞬间清明!
咖啡馆?
学校对面的“研磨时光”?梅梓刚从那里出来!
抢劫?
一个大学教授,在学校门口最繁华的地段,大晚上被抢了笔记本电脑?
这谎言拙劣得可笑!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窜上天灵盖。下午,张老师“痛心疾首”安慰自己的样子,和现在电话里“焦急万分”的表演,两张脸在他脑中重叠,最后变成了一张贪婪而丑陋的嘴脸。
愧疚?自责?
不,是恶心。
“哎,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张建华重重叹气,随即话锋一转,急不可耐地露出獠牙。
“千帆,你听我说,你肯定有备份对不对?你现在,立刻,马上用U盘把所有的源代码和设计文档都拷贝一份!我开车到你宿舍楼下,你拿给我!”
“我们必须分秒必争,下周的技术交流会,我一定要帮你把场子找回来!”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蜜糖。
如果是半小时前,齐千帆会感动到哭。
但现在,他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他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千帆?千帆?你在听吗?”电话那头,张建华的语气透出了压不住的烦躁。
“啊……在,我在听。”齐千帆回过神,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转。
他第一次主动开启了伪装。
他对着手机,用一种带着哭腔和绝望的颤音,挤出几个字。
“导师……没……没了……”
“我电脑里……没有备份……”
“最新的版本,都在您拿走的那台电脑里……这……这可怎么办啊?”
“你说什么?!”
张建华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
“没备份?!齐千帆,你做这么重要的项目,怎么可能不备份?!”那声音里再也没有一丝伪装,只剩下纯粹的暴怒和不敢置信。
“我……我习惯把最新的代码都存在那一台笔记本里,方便随时修改……宿舍这台电脑里的……是好几个月前的旧版本了,好多核心算法……都还没有……”
齐千帆结结巴巴地“解释”着,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