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回舟一句话,在梅梓心头炸开。
他怎么知道还有第二层?
手机滚烫,那行“内有夹层”的提示几乎要在她掌心烙下印子。
透视挂怎么解释?
说手机是法器?
明天她就不是上财经新闻,而是上社会头条,标题就是《震惊!女股神竟是跳大神出身!》。
“梅女士,过谦,有时是种怯懦。”
段回舟的声音不重,却透着一股看穿一切的笃定。
梅梓对上他的视线,脑子里轰一声,全是之前那句耳语。
“不用藏拙。能取信那位老爷子,你以后的腰板才能挺得更直。”
那位老爷子……
梅梓的余光扫过主位。那个始终沉默的老者。
一身朴素的中山装,头发花白,面容清瘦,坐在那儿,连茶都没碰一下。
可满屋子声名显赫的泰斗,在他面前跟小学生似的,坐姿都笔挺了几分。
梅梓瞬间通透。
狗屁品鉴会!
这他妈就是为她设的一场鸿门宴,一场终极考核!
主考官,就是这位连段回舟都要为她铺路、身份尊贵到恐怖的老爷子!
想通了关节,那点惊慌瞬间被碾碎,化为嗜血的亢奋。
来都来了,总不能怂着出去。
她唇角一勾,再无半分慌乱,朝段回舟递去一个“谢了”的眼神。
“段先生谬赞,我可没有火眼金睛。”
她先客气一句,随即声调一提,清亮的声音响彻全场。
“不过,既然您提到了‘玄机’,我倒是真有个地方想不通。”
“哦?”秦老屁股立刻挪了半边,身子探过来,“丫头,快说!哪儿想不通?”
梅梓走到长桌边,手指悬停在笔洗上方,却不触碰。
“刚才我说,这是赵汝珍先生考校学生的‘对桩’之作。各位前辈顺着这个思路想——如果只是找个藏起来的款识,对赵大师的关门弟子来说,这道题,是不是太侮辱人了?”
一句话,满屋子的大佬呼吸都停了一拍。
是啊,赵汝珍是何等人物?玩这种藏猫猫的小把戏,格局太小,传出去都丢人!
梅梓的声音不疾不徐,字字清晰:
“我读过赵先生的《古玩指南》,他最恨‘半瓢水’,最重‘格物致知’。所以我在想,这东西,会不会除了‘皮’,还有‘骨’?”
她绕着桌子走了半圈,停在笔洗侧面,指尖点向那只青蛙。
“这青蛙,鬼斧神工。但各位不觉得,它蹲得太靠里了吗?为了构图平衡,它应该再往外挪一分,姿态才更舒展稳当。”
经她一说,众人齐刷刷看去。
之前谁会在意一只青蛙挪了一分还是一厘?可现在越看越觉得别扭,那青蛙缩头缩脑的,破坏了荷叶田田的意境。
“而且……”
梅梓食指探出,指甲盖在笔洗外壁上,轻轻一叩。
“叩。”
一声轻响。
不等众人琢磨,她换了个位置,再叩。
“叩。”
这声音,闷、沉!
绝非顶级和田籽料的金声玉振,分明是敲在了空心木头上!
秦老脸上的血色“唰”一下就退了,他一个箭步冲上来,也顾不上风度,学着梅梓的样子屈指一弹。
“咚!”
这一下,他整个人钉在了原地,嘴巴半张,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像是被人死死扼住了脖子。
“中……中空的?!”
三个字,是惊雷,是炸弹,整个客厅瞬间引爆!
“什么?!”
“不可能!整块和田籽料掏膛挖空?这是人能干出的活儿?!”
“赵汝珍他疯了?他图什么啊!”
几位大佬再也坐不住了,一个个围上来,恨不得把眼珠子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