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个。要么是真有本事,要么,就是替死鬼。
梅梓被这顶高帽戴得浑身发冷,只能连连摆手:“秦老您过奖了,我那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纯属运气。”
“运气?”段回舟不紧不慢地接话,“运气是弱者的谦辞。我要看的,是实力。”
他说着,轻轻拍了拍手。
吴南立刻端上一个蒙着红丝绒布的托盘,稳稳放在长桌中央。
“今天请几位前辈过来,就是想请大家一起给这件东西掌掌眼。”
段回舟亲自上前,手指捏住丝绒一角,猛地一揭——
一只通体温润的白玉笔洗,静静躺在托盘上。玉质细腻,雕工精湛,几片舒展的荷叶构成主体,一只小巧的青蛙蹲踞在荷叶边上,神态逼真。
“这东西,前阵子刚从海外回来,据说是乾隆爷的御用之物。”段回舟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但圈内对它的真伪,一直争论不休。所以,想请各位前辈给断一断。”
话音刚落,秦老第一个戴上白手套,拿起放大镜俯下身去。
“嗯……顶级和田白玉籽料,油润度、密度都没得说,是老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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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也凑过去:“看这雕工,荷叶翻转,青蛙神韵,的确有清中期宫廷风格。尤其是这蛙眼,画龙点睛,是大家手笔。”
“但是,”秦老话锋一转,指着笔洗底部,“这个‘乾隆年制’的款识,字体绵软无力,缺了乾隆盛世的遒劲霸气,倒像是清末民初的仿品。”
一句话,气氛瞬间引爆。
“老秦,话不能这么说!乾隆一朝六十年,不同时期的款识风格本就有差异!”金丝眼镜立刻反驳。
“不对,我同意老秦的看法。玉是好玉,工是好工,但款不对,就是‘新活儿’接‘老料’,年份到不了乾隆!”另一位身材微胖的大佬加入战局。
几位行业顶尖的大佬,围着那小小的笔洗争得面红耳赤。
梅梓站在圈外,听着那些“开门”、“存疑”、“包浆”、“火气”的术语,一个头两个大。她悄悄退后半步,拿出手机,借着给乔静如回信息的手势作掩护。
【我到了,很安全。】
她一边慢悠悠地打着字,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调整角度,手指看似不经意地滑动,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那只白玉笔洗。
屏幕上,熟悉的扫描框一闪而过。
下一秒,一连串信息浮现在她眼前。
【物品名称:清中期白玉荷叶蛙鸣笔洗(赝品)】
【材质:和田白玉(清代旧料)】
【年代:约1750年(指玉料年代)】
【综合价值:人民币120万元】
【隐藏信息:此物为民国古玩大家赵汝珍先生仿制,用于教学的‘对桩’之作。其真正价值在于笔洗内部夹层所藏之物!】
赝品!
而且,里面还藏着东西!
赵汝珍!写了《古玩指南》的那位祖师爷!
这件东西,是祖师爷亲手做的“教具”。它的价值根本不在于仿的是不是乾隆御用,而在于它本身,以及里面藏着的秘密!
这帮大佬吵了半天,全都吵偏了!
一股夹杂着震惊和狂喜的电流从她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不对!
这不是他们吵偏了,这是他们故意在把水搅浑!秦老、金丝眼镜……他们一唱一和,根本就是在演戏!
这场鉴定会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戏,一个专门为她搭起来的舞台,而那只笔洗,就是递到她手里的滚烫道具。
就在这时,一道平稳的,却带着绝对掌控力的嗓音,切断了所有争吵。
一直沉默不语的段回舟开了口。
客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向他,而他的视线,却精准地越过众人,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