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总!白金了!”
电话那头,小王的声音都劈了。
背景里是香槟炸开的声音,还有团队的欢呼。
梅梓靠在椅背上,嘴角扬起来。
“庆功宴批了,让大家放开了玩。”
她顿了顿。
“三天后,我要看到殿堂金钻的数据。”
“收到!”
挂了电话,办公室安静下来。
陈东默那张EP,二十四小时破白金,刷新了十年纪录。
媒体已经开始叫他“新生代唱作领军人”。
夏然那边,赵祥导演天天给她开小灶,剧组的人都说,等《风尘》上映,这姑娘藏不住了。
齐千帆和林屿两个技术宅,扎在实验室里不出来,扬言要在年底的亚洲游戏开发者大会上搞个大新闻。
梅梓调出那个只有她能看见的界面。
【任务名称:伯乐之心(进行中)】
【任务进度:4/5】
【已完成:陈东默(音乐巨星)、齐千帆(代码之神)、夏然(天赋演员)、林屿(游戏鬼才)】
还差一个。
最后一个。
她打开几个行业论坛,准备像上次捞林屿那样,再来一轮大海捞针。
手指刚碰到搜索框——
一股凉意,没头没脑地撞进胸口。
不是危险预警。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甸甸的哀伤。
梅梓停下了。
这感觉太古怪。
她的“商业直觉”从没这样过。
以往都是精准定位,给出明确方向。
可这次,它像是在哭。
在为什么东西哭。
梅梓盯着屏幕,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下意识地切换页面,随手点开一个新闻网站。
首页推荐里,一张黑白照片跳了出来。
一个老人,佝偻着背,坐在一堆破旧的木偶中间。
昏黄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那背影,孤零零的。
梅梓的手顿住了。
胸口那股哀伤,更重了。
她点开照片。
标题是:《最后的守陵人——秦州木偶戏大师耿宝山》。
耿宝山,人称耿老三。
秦州耿氏木偶戏第五代传人。
也是最后一代。
儿子嫌这行当不赚钱,早就南下深圳打工,几年不回一次家。
收过的几个徒弟,也因为养不活家,陆续改行。
现在,偌大的祖宅里,只剩他一个人。
守着几百个祖上传下来的木偶。
偶尔去庙会或旅游景点支个摊子,演上一出。
台下的观众,常常还没台上的木偶多。
梅梓往下翻。
每一个字,都扎得心疼。
报道末尾,记者问他:“守着这门不赚钱的手艺,一辈子清贫,后悔吗?”
镜头里,老人摩挲着一个被盘得油光锃亮的孙悟空木偶头。
沉默了很久。
然后摇头。
“不后悔。喜欢了一辈子,有啥后悔的。”
他抬起头,眼眶红了。
“就是觉得……对不住老祖宗。这么好的东西,就要在我手上没了。”
老人的声音哑了。
“我……是罪人啊。”
梅梓的呼吸停了一拍。
“我是罪人啊。”
这句话,像一声洪钟,重重砸在她心上。
她想起段回舟说过的话。
“做一些对这个国家有意义的事。”
“价值,不一定总是在资产负债表上。”
原来是这个。
原来“意义”是这个。
梅梓的手颤了颤。
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