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那声失控的“替死鬼”,还在指挥中心里冲撞回荡。
室内,死一般寂静。
把寰宇资本——那颗星球上最庞大的商业大脑,当成消耗品?
这个想法本身,就是一种对现代文明秩序的亵渎。
段回舟无视了众人的惊骇。他走到“净界”堡垒的全息骨架前,那模型在耿宝山的“规矩”下,仿佛一个正在呼吸的活物。
他伸出手指,点的却不是模型本身,而是模型之外无尽的黑暗虚空。
“你们的思路,全错了。”
他一开口,之前还因恐惧而躁动的空气,霎时死寂。
“我们真正的敌人,‘祂’,不是任何物质或能量。它是一个活着的‘概念’,一种信息病毒。”
段回舟吐出的每个字,都像是从超算逻辑单元里直接钳出来的,不带一丝人类的冗余情感。
“病毒靠接触传播。隔离没用。只要文明还在交流,信息还在流动,祂就能从任何一个字节的缝隙里渗透。你堵不住。”
他转向梅梓,两人视线交错,瞬间完成了一次无声的战略交底。
“所以,唯一的办法,不是建墙。”段回舟的声音陡然下沉,“是掀起一场信息海啸。用更庞大、更汹涌、更混乱的信息,去撑爆祂的算力,稀释祂的‘存在’。”
“寰宇资本,就是这片数据海洋里,最湍急的一股洋流。”
“我们主动接入它,不是引狼入室。”
“是把战场,从我们这个小水塘,直接拖进太平洋!”
齐千帆、林屿,甚至乔静如,大脑都在嗡鸣。
这套逻辑,粗暴、蛮横,却直通问题核心。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把全世界都变成污染源!
“疯子……”林屿喃喃自语,但瞳孔里的恐惧,已经被一种名为“可行”的火焰所取代。
段回舟没留给他们消化情绪的空隙,命令已然发出。
“林舒。”
“在。”
“拟一份魔鬼合同,”段回舟言简意赅,“应用层可以开放合作,但知识产权的壁垒,要高到神明来了都只能干瞪眼。寰宇提供的所有技术接口,必须是‘单向阀’。”
林舒的嘴角牵动了一下,那是个冰冷的、洞悉一切的弧度:“明白。他们只能输送数据和流量进来,任何逆向读取核心代码的尝试,都会触发逻辑炸弹。最终得到的,只会是一堆烧毁的服务器和毫无意义的乱码。”
这是从规则上,斩断了寰宇偷师的任何可能。
“齐千帆。”
“在!”齐千帆猛地挺直腰板,像一头准备扑杀的猎豹。
“寰宇会提供他们的‘深潜’设备。东西一到,你带人把它拆到原子级别。
我不管他们吹嘘的功能,我只要你找出里面每一个不该有的‘后门’。”
段回舟的指令不带感情,“然后,给他们装上我们的‘后门’。一个自毁式的监控程序。我要知道,‘祂’的污染,通过什么方式,在哪个频段,攻击寰宇。”
“是!保证完成任务!”
一个基层程序员看到齐千帆冲出会议室,脸上带着狂热与嗜血,吓得打翻了咖啡,低声议论:
“齐总监这是要去黑掉哪个国家吗?”
处理完外部威胁,段回舟的视线终于落回那张维生轮椅。
他走到梅梓身旁,那种生杀予夺的统帅气场瞬间消散了。
他俯身,很自然地将她肩上滑落的薄毯向上拉好,指尖无意间碰到了轮椅扶手冰冷的金属。
维生系统的屏幕上,梅梓的生命体征曲线微弱,但平稳。
梅梓:“这个计划成功率只有40%,一旦失败,我们和寰宇会一起被‘祂’瞬间抹除。但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段回舟回答:“我负责把成功率提到80%。”
“这个计划有个前提,”段回舟声音压得极低,近乎耳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