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仪屏幕上,那断崖式下跌、几乎要拉成直线的心率轨迹,如同被一只无形却强有力的手猛地向上拉起!
“心率60…65… 70… 75… 稳定了?!回升了?!”
护士林澄死死捂住嘴,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上那虽然缓慢但却坚定回升的数值和逐渐恢复正常的波形,
又猛地转头看向病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凌夜。血氧饱和度的数值也停止了下跌,开始缓慢而稳定地爬升。
刚刚还如临大敌、准备进行紧急气管插管和电除颤的医生们动作瞬间僵住,面面相觑,脸上充满了困惑和震惊。
仪器上,所有生命体征都在以惊人的速度自发恢复正常,再也找不到任何病理生理学依据来解释刚才那惊心动魄、差点宣布临床死亡的骤降。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主治医生看着恢复平稳、仿佛之前一切只是集体幻觉的波形,
眉头紧紧锁死,一股难以言喻的、超越现有医学认知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快速爬升。
这绝不仅仅是设备故障或者偶然的生理波动那么简单。他看向凌夜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探究。
战场上,短暂的喘息之机。
憎恶被封印核心带来的僵直和痛苦挣扎不会持续太久。
空气中弥漫的黑雾虽然不再增强,但依旧浓重。
核心只是被暂时封印,远未被净化或摧毁。更艰难、更惨烈的最终阶段战斗,即将到来。
而老烟枪那近乎自我牺牲的决绝一击,虽然化解了致命的危机,却也为这来之不易的阶段性胜利,蒙上了一层浓重而悲壮的色彩。
凌夜深吸一口带着血腥和焦糊味的空气,强迫自己从脱力状态中挣扎出来。
他看了一眼被白羽扶着、气息奄奄的老烟枪,
又看了看重伤濒死却依旧死死顶在前方的铁壁,以及魔力精力几乎耗尽、脸色苍白的璇玑。
他握紧了手中依旧低鸣的【亡君之证】,染血的剑柄传来冰冷的触感和一丝不屈的意志。
那强行封印带来的、如同紧绷弓弦般的短暂平静,仅仅持续了不到三次呼吸的时间。
旋即——
“吼嗷嗷嗷——!!!”
一声超越了之前所有咆哮、混合了千万亡魂被强行禁锢后爆发的极致痛苦与暴怒的尖啸,
如同实质的精神海啸,从憎恶那被符文锁链缠绕的胸腔深处炸裂开来!
这声音并非单纯的物理声波,而是直接穿透耳膜,狠狠砸在每个人的灵魂壁垒之上!
凌夜离得最近,首当其冲!他感觉自己的颅骨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紧接着是无数烧红的钢针蛮横地刺入脑髓,疯狂搅动!
眼前的世界瞬间被一片刺目的血红覆盖,视野边缘的数据流疯狂紊乱跳动,最要命的是,
那如同跗骨之蛆的灵魂撕裂度数值,如同脱缰的野马,疯狂飙升,瞬间突破了40%的大关,最终定格在令人心惊肉跳的42%!
剧烈的眩晕和恶心感如同潮水般涌上,让他差点直接呕吐出来。
即便是稍远一些的铁壁和白羽也未能幸免。
铁壁猛地晃了一下,本就濒临极限的身体再受重创,
一口鲜血抑制不住地喷在盾牌内侧,血线肉眼可见地又下跌了一小截。
白羽则感觉像是被人用冰锥狠狠凿了一下太阳穴,拉弓的手指微微一颤,
精准的节奏出现了瞬间的凝滞。璇玑更是直接抱住了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被强行封印的黑雾核心非但没有屈服,反而像是被彻底激怒的深渊巨兽,爆发出歇斯底里的、毁灭性的狂暴能量!
憎恶那庞大如小山的身躯开始剧烈地、违反常理地膨胀!
体表那些粗如儿臂、原本就如同扭曲蜈蚣般的缝合线,此刻如同被烧红的烙铁,内部注入了过载的毁灭性能量,
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尖鸣,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