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拔掉那同样磨损严重、边缘已经毛糙的软木塞。
瞬间,一股浓烈、复杂到难以形容的气息,如同挣脱了封印的古老幽灵,
猛地弥漫开来——那是浓重得如同吞咽生锈铁屑般的金属腥气,混合着某种深入骨髓的苦涩草药清香,甚至,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却绝对无法忽视的、属于生命的…干涸血腥味。
“这壶里的,叫【同尘】。”
炎阳的目光如同实质,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庞,最终落在凌夜身上。
“它并非琼浆玉液,它的味道,甚至堪称恶劣。但它的每一滴,”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都浸染过星火历代先驱的汗水、泪水,以及…无法磨灭的…热血。”
他高高举起酒壶,眼神庄重得如同在主持一场与命运抗争的神圣祭典,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宣誓,又如同战吼:
“饮此同尘,非为伤己,乃为铭心!铭此誓言于心,刻此烙印于魂:同进共退,生死相扶!荣辱与共,星火不熄!”
说罢,他仰起头,毫不犹豫地将壶口对准嘴唇,猛地灌下一大口!
酒液滑过喉咙的瞬间,炎阳那本就不甚凝实的投影身体,竟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仿佛承受了某种无形的冲击。
更明显的是,他头顶的血条,肉眼可见地、清晰地缩减了整整10%!
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带着某种古老契约力量的暗红色光芒,在他身上一闪而逝,仿佛某种印记被短暂激活。
沉重的黄铜酒壶被炎阳用双手郑重地递到身旁的白羽面前。
白羽沉默地接过,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壶身上那道最深的划痕,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有追忆,有痛楚,更有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
她没有丝毫迟疑,如同接过一份必须承受的使命,仰头便饮。那难以言喻的混合味道瞬间在她的味蕾上炸开,
伴随着清晰的虚弱感传遍全身(HP -10%),但一股奇异的、带着安抚力量的暖流,却随之从胃部升起,温和地流向四肢百骸。
她将酒壶默默递给身旁如同铁塔般的铁壁。
铁壁蒲扇般的大手稳稳接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瓮声瓮气地低吼,声音如同擂响的战鼓:“同进共退!” 随即豪迈地仰头痛饮,酒液甚至顺着他的络腮胡须淌下。
血条缩减带来的虚弱感,被他那强健得非人的体魄硬生生压下,转化为眼中更加炽烈的火焰。
酒壶传到璇玑手中。
她小巧的鼻子立刻皱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低声嘀咕道:
“这、这简直是炼金术失败后的劣质副产品…能量反应还这么狂暴…”
但抱怨归抱怨,她还是屏住呼吸,像是吞咽苦药般快速喝了一口,浓烈的味道呛得她咳嗽了两声,白皙的小脸瞬间皱成一团,头顶的血条也同步下降了10%。
最后轮到赫密斯。
这位药剂师则展现出完全不同的姿态,他先是将酒壶凑近鼻尖,仔细地嗅了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探究的异彩:
“…有趣,非常复杂的能量场,生命与衰败的气息交织…”
他仿佛在鉴赏一件稀有的炼金产物,然后才小口啜饮,细细品味着那令人不适的味道,似乎在分析着其中每一种成分,随后才缓缓咽下,冷静地感受着那微弱的生命流逝感(HP -10%)。
最终,这承载着沉重过往与炽热誓言的酒壶,传到了凌夜手中。
黄铜壶身还残留着前面四人掌心的余温,甚至能感觉到他们因用力而留下的细微指纹。
那股混合着铁锈、草药和陈血的浓烈气息,此刻仿佛拥有了生命,直接钻入他的鼻腔,冲击着他的灵魂。
他看着壶内所剩不多的、颜色深沉近乎墨黑的液体,仿佛透过它,看到了星火公会一路走来的尸山血海、绝望挣扎与永不放弃的微光。
没有犹豫,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