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
高岩心念电转,知道绝不能再用“山中猎户”的借口搪塞这位目光如炬的统帅。他微微垂首,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沉重与模糊:“回军门!卑职……自幼失怙,曾随一位远游异邦的叔父在外漂泊数年,于泰西诸国见过些市面,杂学了些许操典、格致之学。后叔父病故,卑职才返回故土投军,只想以有用之身,报效国家,抵御外侮。此前未曾言明,实因……提及往事,心中感伤,且人微言轻,恐惹非议。”
他将一切推给一位已故的、神秘的“异邦叔父”,既解释了知识来源,又堵住了深究的可能,更表达了投军报国的“赤诚”。
聂士成目光闪烁,显然并未全信,但高岩的解释合情合理,在这个西学东渐、能人异士辈出的年代,也并非完全不可能。他不再纠缠于此,转而问出了更关键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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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往事不提。依你之见,当前战局,我部当如何应对?倭寇下一步,又会如何行动?”
这是考校,也是真的在询问意见!陈振彪等人都替高岩捏了把汗。
高岩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向聂士成:“军门明鉴!卑职以为,倭寇连日进攻受挫,伤亡亦不小,其锐气已堕。观其今日收兵甚早,调动频繁,极有可能是在调整部署,积蓄力量,预备明日拂晓,发动最后的总攻,意图一举击穿我军防线!”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其主攻方向,必不在我协防之正面,亦非左翼。倭寇白日于此碰壁,夜间必以偏师继续佯攻牵制,而其主力,极可能已悄悄运动至我军右翼之外围!那里地势更为开阔,便于其发挥炮火和兵力优势!若我军仍固守现有阵线,明日必被其侧翼包抄,全线动摇!”
“右翼?”聂士成眉头猛然锁紧,陈振彪等人也是脸色大变。右翼并非他们的防区,而是另一支友军的阵地!
“你有何凭据?”聂士成声音低沉。
“白日敌军进攻,右翼方向压力最轻,炮火亦稀疏,此乃反常!且卑职观察敌军调动烟尘,及黄昏时远方鸟雀惊飞之方向,皆指向我军右翼之外!”高岩的回答结合了战场细节观察和合理的推断,虽无铁证,却逻辑清晰,极具说服力。
聂士成陷入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马鞭。高岩的判断,与他心中一些隐隐的不安和收到的零星情报碎片,竟不谋而合!
“若你所言为真,”聂士成抬起眼,目光如鹰隼般盯着高岩,“我当如何?”
高岩深吸一口气,知道真正的机会来了。他沉声道:“军门!当机立断!第一,立即派得力之人,携军门手令,警示右翼友军,并派兵预作支援!第二,我军今夜必须主动求变!与其坐等明日被围,不如趁夜以攻代守!”
“以攻代守?”聂士成眼中精光爆射。
“是!精选敢死之士,不需多,一二百人即可,配足手榴弹,由熟悉地形之军官带领,趁夜突袭日军位于河湾处的前进炮兵阵地!即便不能全歼,也要炸其火炮,焚其弹药,打乱其明日总攻部署!此乃攻其必救,可迫其分兵,延缓其总攻时间,为我军调整部署赢得喘息之机!”
夜袭炮兵阵地!如此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方案,让陈振彪等军官倒吸一口凉气!
聂士成死死盯着高岩,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这个年轻人,不仅善守,更敢倡奇袭!其眼光、其胆魄,已远超寻常军官范畴!
良久,聂士成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决断后的冷厉:“你所言,不无道理。陈协统。”
“卑职在!”
“着你立刻选派精干斥候,持我令箭,前往右翼示警!”
“是!”
聂士成目光再次转向高岩,语气深沉:“高岩,你可知,夜袭敌营,九死一生。”
高岩挺身,毫无惧色:“卑职愿往!只需熟悉路径向导数人,敢死队员五十,足矣!”
“好!”聂士成终于点头,“本官准你所请!所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