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高岩带着疲惫却振奋的队伍,在天亮前返回清军防线时,迎接他们的是无数双复杂而炽热的目光。炮兵阵地方向那冲天的火光和持续不断的爆炸声,早已告诉了所有人发生了什么。
陈振彪亲自在阵地前迎接,看着高岩和他身后虽然带伤却眼神锐利、士气高昂的队员们,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用力拍打着高岩的肩膀。
消息很快传开。
“听说了吗?高哨官带人端了倭寇的炮窝!”
“炸了起码四五门大炮!火光烧了半边天!”
“我的天爷!这……这真是虎口拔牙啊!”
惊叹、敬佩、难以置信……各种情绪在残存的清军中蔓延。高岩的名字,这一次不再仅仅与“勇悍”相连,更与“奇谋”、“胆魄”紧密地结合在一起。
当天下午,聂士成的嘉奖令和新的任命便送到了陈振彪的指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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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奖令中对高岩及敢死队员褒奖有加,赏赐银钱。而最重要的,是那份任命:
“……着即擢升原亲兵哨哨官高岩为本部直辖独立炮队哨官(职权近似加强连),兼领军事咨议,准其自行招募、编练一哨新军,员额暂定一百五十,一应器械粮秣,优先拨付。该员可直接向本官呈报军情要务。此令!”
独立成军!自行招募编练!直接向聂士成负责!
这已不是简单的升官,而是赋予了高岩极大的自主权和信任!这意味着,高岩终于获得了梦寐以求的平台,可以真正按照自己的理念,打造一支完全属于他、烙刻着他印记的新式军队!
陈振彪看着任命文书,心中五味杂陈,既有为高岩高兴的欣慰,也有一丝权力被分走的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押对了宝的庆幸。他知道,高岩这条潜龙,已然乘风而起,再也无法局限于他这一协之地了。
高岩接过任命文书,神色依旧平静,但眼底深处,却有一簇火焰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燃烧起来。
他没有任何耽搁,立刻以新获的职权,开始了紧锣密鼓的筹建工作。
他首先将原亲兵哨中愿意跟随他的三十余名骨干全部纳入新军框架,作为种子。然后,他没有像传统清军那样只招募老实巴交的农民,而是在聂士成默许和陈振彪协助下,公开在溃兵和后方兵站中,招募“胆大敢战、心思活络、或有技艺在身者”。
他的选拔标准极为奇特:除了基本的身体条件,更注重反应速度、学习能力和心理素质。他甚至设置了一些简单的障碍测试和情景问答,让负责招募的王奎等老兵看得目瞪口呆。
招募来的兵员,高岩立刻投入了堪称“残酷”的训练。训练内容完全颠覆了传统:
队列不再追求花架子的整齐,而是强调在炮火下的战术展开与收缩;
射击训练耗弹量惊人,不求快,只求准,高岩甚至亲自编写了简单的射击口诀;
土木作业不再是敷衍了事,而是要求每个人都能快速挖掘单兵掩体和交通壕;
他引入了基础的班排战术配合,强调火力与运动的结合;
甚至,他还开始教授最简易的旗语、哨音通讯,以及战地急救知识。
武器装备上,他利用聂士成的特许,尽力统一制式,优先装备缴获的村田步枪,并想方设法搞来了两挺哈乞开斯重机枪和四门轻型迫击炮(尽管弹药稀缺),组建了真正的火力支援班组。他还组织工匠,仿制和改进那些在夜袭中证明有效的“火药长矛”和炸药包。
训练场上,高岩的身影无处不在。他示范动作,讲解要领,纠正错误,言语简洁,要求严苛。他与士兵一同摸爬滚打,一同啃着冰冷的干粮。他没有空泛的说教,只在一次训练间隙,对全体新兵说道:
“记住!练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我要的不是只会站队列的木头,也不是只会逞匹夫之勇的莽夫!我要的,是能在战场上活下去,并能杀死敌人、赢得胜利的军人!你们,想不想活下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