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分析,立足于战场实际,跳出了固守待援或一味退缩的旧有思维,提出了积极主动、以攻代守的新思路,让在场不少习惯于被动防御的将领耳目一新,但也让一些人觉得过于冒险。
“高统领所言,未免太过乐观!倭寇势大,岂是轻易能够阻滞?”
“以空间换时间?说得轻巧!若阻击不利,岂不是白白葬送精锐?”
“联络义军?那些乌合之众,能济得何事?”
质疑之声随之而起。
高岩毫无惧色,迎向那些质疑的目光:“卑职愿立军令状!请军门允我新军第一标为前锋,即刻东进,驰援鞍山站,沿太子河一线组织防御,务必阻滞日军于牛庄之外!若不能达成战略目标,高岩愿受军法处置!”
掷地有声!以麾下初成之新军,独挡日军主力兵锋!
议事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高岩这石破天惊的请战震惊了。就连聂士成,也微微动容,深邃的目光凝视着高岩,仿佛要重新审视这个一次次给他带来意外和希望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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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岩,”聂士成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严肃,“你可知,你面对的是日军最精锐的第一军,兵力数倍于你,火炮更是远超你部?你可知,此去凶多吉少,九死一生?”
“卑职知道!”高岩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然,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新军第一标,苦练数月,所为便是今日!不敢言必胜,但求以此身此军,为我大清,撞一回南墙,试一回锋芒!纵是粉身碎骨,亦要让倭寇知晓,我中国,并非无人!”
这番话,带着一股悲壮决绝的豪气,更带着对新军战斗力的绝对自信,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灵。
聂士成猛地一拍案几,霍然起身,脸上最后一丝犹豫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断:“好!高岩,本官就准你所请!”
他目光扫视诸将,声音陡然提升,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着令,新军第一标统领高岩,为东路前敌支应使,统率所部,并调马队一营、炮队一哨,即刻出发,火速东进,务必于鞍山站至牛庄一线,阻滞日军主力前进!辽阳诸军,加紧备战,随时听候调遣,以为后援!”
“卑职遵命!”高岩单膝跪地,抱拳领命,声音坚定如铁。
军令如山!
高岩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出行辕,翻身上马,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疾驰回营。
回到新军营地,高岩立刻擂鼓聚将。当他把军令和面临的严峻形势告知麾下军官时,营帐内出现了短暂的死寂。面对数倍于己、装备精良的日军主力,说不紧张、不恐惧,那是假的。
但随即,一股被压抑已久的战意,伴随着对高岩的绝对信任,猛然爆发出来!
“妈的!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跟倭寇主力干一场!”
“统领!您下令吧!咱们新军,不是泥捏的!”
“对!练了这么久,不就是等着砍鬼子脑袋吗?!”
王奎、赵三槐等骨干军官纷纷请战,群情激昂。
高岩看着这些与自己一同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弟兄,看着他们眼中燃烧的斗志,心中豪气顿生。
“好!”他目光扫过众人,“传我将令!全军即刻进入战时状态!分发足额弹药粮秣,检查武器装备,炮兵、骑兵、工兵、辎重队,按预案完成战前准备!明日拂晓,全军开拔,东进抗敌!”
“是!”怒吼声震动了整个营盘。
夜幕降临,新军营地却灯火通明,人喊马嘶,一片紧张而有序的忙碌景象。士兵们默默地检查着步枪,将子弹压满弹仓,将手榴弹捆扎结实;炮兵们擦拭着炮膛,清点着炮弹;骑兵们喂饱战马,检查鞍具;工兵队将炸药、工具装上大车……
高岩独立于指挥部门前,望着东方那片被战争阴云笼罩的天空。他知道,这将是他来到这个时代后,面临的规模最大、也最残酷的一战。新军第一标,这支倾注了他全部心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