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率和力量。在这场博弈中,过早站队是不明智的。我们应该保持接触,观察,获取最大的商业利益。”
类似的讨论,也在天津的各国租界内上演。法国人对高岩控制下的山东煤矿和潜在的市场感兴趣;德国人则对其军工技术,尤其是那神秘的“水下武器”和“空炸炮弹”充满好奇;俄国人则警惕地注视着高岩在辽东的扩张,担心其影响自己在满洲的利益;日本人更是咬牙切齿,旅顺之困未解,又见仇敌坐大,但新败之余,国内还在舔舐伤口,暂时无力大规模干预,只能通过外交途径向清廷施压,并暗中搜集革新军的情报。
一时间,列强形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观望”态势。他们并未立即承认军政府,但也未应清廷要求进行武装干涉,反而纷纷派出级别不同的代表,以“领事”、“商务考察”等名义,前往登州进行“非正式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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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无疑给了高岩宝贵的喘息之机。
但内部的挑战,同样严峻。
占领区面积急剧扩大,带来了巨大的管理压力。旧有的官僚体系被打破,新的行政体系尚未完全成熟,难免出现政令不畅、效率低下甚至贪腐的苗头。虽然高岩以铁腕手段处置了几起旧吏舞弊和新官员贪墨的案件,但根除积弊非一日之功。
土地改革和税制革新触及了众多旧士绅的利益,虽然大部分贫苦百姓得益,但暗中的抵抗和怨言从未停止。一些地区甚至出现了小规模的士绅武装叛乱,虽然很快被革新军镇压下去,但也消耗了宝贵的兵力和精力。
最大的隐患,来自于急速扩编的军队。五个师的庞大编制,意味着大量新兵和收编的旧军队人员涌入。尽管核心骨干仍是原新军体系,但成分复杂带来的思想不纯、纪律松弛等问题开始显现。王奎和赵三槐等人不得不投入大量精力进行整训和思想教育,强调“为何而战”,但效果需要时间。
这一日,高岩正在批阅各地送来的公文,王奎与赵三槐联袂求见,两人脸上都带着凝重之色。
“总司令,西线袁世凯部近日调动频繁,似有主动出击的迹象。我军新编各师战力参差不齐,防线漫长,压力很大。”王奎首先汇报军情。
赵三槐则补充道:“内部也不太平!刚接到报告,莱州那边有几个被收了田的士绅,暗中勾结一伙土匪,袭击了咱们的税卡和分田工作队,死了几个弟兄!虽然匪首已被击毙,但影响很坏!”
高岩放下笔,揉了揉眉心。内外交困,正是此刻的真实写照。
“袁世凯那边,以防御为主,利用工事和炮火优势,挫其锐气即可。他新建陆军家底不厚,不敢真拼命。重点还是内部!”高岩目光锐利,“乱世用重典!对于任何敢于武力对抗新政、残害我工作人员者,无论背后是谁,一律视为叛匪,坚决剿灭,株连首恶!同时,行政总署要加快基层组织的建设,把我们的政策、我们的道理,深入到每一个村镇!”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略显喧嚣却生机勃勃的登州城。
“我知道,现在很难。外面是虎视眈眈的朝廷和列强,内部是百废待兴和潜藏的敌人。我们就像在狂风暴雨中航行的一条新船,到处都是漏洞。”
他转过身,看着王奎和赵三槐,语气坚定无比:
“但我们必须撑下去!我们没有退路!北京那个朝廷,已经救不了中国!能扛起这面旗的,现在只有我们!”
“告诉所有弟兄,也告诉所有支持我们的人,眼下的困难,只是黎明前的黑暗!”
“只要我们自己的拳头够硬,内部够团结,方向不出错,就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们!”
他的声音在议事厅内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念和力量,驱散着弥漫在众人心头的阴霾。新鼎已立,虽四面楚歌,但执鼎者,已然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前方的路注定荆棘密布,但革新之火,既已燎原,便唯有向前,直至烧出一个崭新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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