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血沃闽海
东瀛在山东半岛的攻势受挫,如同撞上一堵无形壁垒的狂狼,虽声势骇人,却难越雷池半步。然而,其扩张的野心并未因此稍减,反而将贪婪的目光投向了共和国漫长海岸线的另一处——被誉为“东南锁钥”的福建。这里港湾众多,防御相对薄弱,且毗邻东瀛视为禁脔的台湾,若能在此登陆成功,便可南北夹击,撼动共和国整个东南腹地。
民国五年(1916年)初春,寒意料峭尚未完全从闽江口退去,东瀛的狼烟已然再起。一支由巡洋舰、驱逐舰和大量运兵船组成的庞大舰队,在薄雾的掩护下,悄然逼近福州门户——马尾军港及闽江口一线。
共和国海军在经历黄海血战后,主力需要休整,驻防此处的仅有“飞霆”级驱逐舰两艘、老式炮舰数艘以及一个大队的“海龙-II”型潜艇。力量对比悬殊。
战斗在黎明时分打响。东瀛舰队依仗火力优势,对马尾岸防炮台和港内设施进行了猛烈的压制炮击。炮台守军虽拼死还击,给予敌舰一定杀伤,但终究难以完全遏制。
上午八时许,东瀛运兵船在舰炮掩护下,开始向闽江口两侧预选滩头投放登陆艇。密密麻麻的东瀛士兵,如同蝗虫般涌向海岸。
驻守此地的共和国陆军第八师(由原福建新军整编而来)官兵,早已严阵以待。他们依托事先构筑的滩头障碍、铁丝网和土木工事,用步枪、机枪和迫击炮织成密集的火网,迎接侵略者的到来。
滩头瞬间化为修罗场。东瀛士兵在齐胸深的海水中艰难跋涉,不断被守军火力击中倒下,鲜血染红了浅滩。第一批登陆部队在付出惨重代价后,勉强占领了部分前沿阵地。
危急关头,共和国海军的潜艇部队再次展现了其水下利器的威力。“海龙七号”艇冒险潜入敌登陆场附近,在极近距离向一艘正在释放登陆艇的东瀛运兵船发射了两枚鱼雷。
“轰隆!”一声巨响,运兵船舯部被撕开巨大裂口,海水疯狂涌入,船体迅速倾斜,船上近千名东瀛士兵连同装备纷纷落水,极大地挫伤了敌军的登陆势头。
与此同时,两艘“飞霆”级驱逐舰,在舰长“誓与马尾共存亡”的决死号令下,冲出军港,径直冲向庞大的东瀛舰队,试图以鱼雷攻击扰乱敌阵。它们如同扑向巨象的猎犬,在枪林弹雨中穿梭,虽最终皆被击沉,但其悍不畏死的冲锋,为岸防部队调整部署争取了宝贵时间,也极大地震撼了敌军。
陆上战斗更为惨烈。东瀛后续部队源源不断上岸,凭借兵力优势,向第八师防线发起一轮又一轮波浪式冲锋。双方在滩头、在丘陵、在村落展开了寸土必争的拉锯战。一处名为“红土岭”的高地,一天之内易手三次,守军一个连几乎全部殉国。师长亲临一线,手持“磐石”冲锋枪,带领警卫连投入反击,高呼:“身后是福州,是八闽父老,退一步,万劫不复!”
血战持续三日,东瀛军队虽成功建立了滩头阵地,并向内陆推进了数公里,但每前进一步,都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伤亡。共和国守军如同磐石,牢牢嵌在闽海之滨,让侵略者的鲜血,浸透了这片红土地。
第二节:砥柱东南
福建战事吃紧的消息传至南京,举国震动。东南财赋重地,绝不容有失!高岩连夜召集紧急军事会议。
“东瀛意在福建,绝非仅仅为了占领一城一地。”高岩指着地图,目光锐利,“其战略意图,在于切断我东南出海口,动摇我经济根基,并威胁广东,迫使我两线作战,首尾难顾!”
“命令!”他斩钉截铁,“驻扎江西的陆军第三师、驻扎浙江的第五师,立即以最快速度,沿浙赣线、闽道驰援福州!工兵部队,不惜一切代价,保障交通线畅通!”
“海军剩余能动用的舰只,组成袭扰支队,游弋于台湾海峡北部,袭击东瀛运输船队,断其后勤!”
“空军(雏形),所有能起飞的‘猎鹰’飞机,转场至福建前线机场,执行侦察和对地攻击任务,哪怕只能扔几颗炸弹,也要提振我军士气,打击敌军气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