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的冬夜,被一场细密冰冷的雨丝笼罩。总统府书房内,壁炉里的火焰跳跃着,映照在高岩沉静的脸上。他面前的书桌上,摊开着一份绝密报告,来自“启明”工程下属的经济分析小组。报告用冰冷的数据揭示了一个惊人的事实:凭借“东风”计划,中华共和国在开战的第三个年头,已悄然成为约翰牛和高卢鸡在东线战场仅次于他们本国及丑国的第四大物资供应方。
“钨砂、锑矿、桐油、粮食、被服、还有这些……仿制德式的军火。”高岩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报告上的清单,语气带着一丝嘲讽,“约翰牛的绅士们,一边用着我们的物资在佛兰德斯的泥沼里挣扎,一边却依然占据着我们的香港,高卢鸡也还赖在澳门。天下哪有这般道理?”
坐在他对面的,是外务总长唐绍仪和内卫府主管沈敬亭。
唐绍仪面露难色:“总统,此时发难,是否过于冒险?欧战正酣,约翰牛和高卢鸡虽依赖我等,但其国力犹存,若将其彻底激怒,断绝贸易尚在其次,万一他们与德意志媾和,调转枪头……”
“他们不敢。”高岩打断他,语气笃定,“德意志是他们的心腹之患,不彻底打垮德意志,他们在欧洲永无宁日。而我们的物资,是他们能持续放血的保证。断了我们的供应,他们的战争机器立刻就会出现严重的零件短缺。这不是贸易,这是他们的生命线之一。”
沈敬亭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总统的意思是,借此机会,以断供为威胁,迫使他们归还香港和澳门?”
“不是断供,是‘调整供应优先级’。”高岩纠正道,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告诉我们的‘朋友们’,由于国内工业升级和民生需求激增,部分战略物资的产能遇到瓶颈,出口配额需要进行‘必要的、审慎的调整’。同时,我国沿海一些关键区域的‘主权不清’,严重影响了相关港口的安全秩序与物流效率,进一步制约了产能的释放和运输安全。”
唐绍仪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奥妙:“您是说,将物资供应与主权问题挂钩?让他们自己权衡,是要远东的两块飞地,还是要源源不断的战争物资?”
“正是。”高岩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被雨幕模糊的南京城,“这不是乞求,也不是宣战。这是一场基于实力的谈判。我们要让他们清楚,新时代的规则,已经不同了。”
一、 精准施压:“物流瓶颈”与“安全关切”
一套组合拳随即悄然打出。
首先,共和国外交部照会约翰牛及高卢鸡驻华公使,以极其正式且隐晦的外交辞令,表达了“对华南沿海,特别是珠江口区域航道安全与主权状态的深切忧虑”。照会中指出,该区域“存在的历史遗留管辖权问题”,已成为“影响区域稳定与贸易畅通的潜在风险源”,并“不排除因此对相关航线的物流保障能力产生负面影响的可能性”。
几乎与此同时,几家与共和国官方关系密切的大型贸易公司,开始以“设备检修”、“原料供应紧张”为由,委婉地通知约翰牛和高卢鸡的采购代表,下一季度的钨砂、特定规格钢材和部分军火订单,可能无法按时足量交付。
起初,约翰牛和高卢鸡的反应是愤怒和难以置信。约翰牛驻华公使朱尔典甚至气势汹汹地找到唐绍仪,挥舞着之前的贸易协定,指责共和国“违背商业契约精神”,“粗暴干涉国际事务”。
唐绍仪只是平静地听着,待对方发泄完毕,才慢条斯理地回应:“公使先生,我国政府高度重视与贵国的友好关系与贸易往来。然而,国家主权与领土完整是中华民族的核心利益,不容讨论。珠江口的某些现状,如同卡在我们喉咙里的一根刺,让我们难以全力保障这条对贵国至关重要的供应链。我们相信,一个清晰、无争议的主权环境,将更有利于我们双方合作的长期稳定。”
话语中的威胁,不言自明。
二、 分化瓦解与“意外”助攻
压力很快产生了效果。前线的将军们因为物资交付延迟或存在不确定性而焦躁不安,不断向伦敦和巴黎施压。与此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