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亚的寒风裹挟着雪粒,抽打着海参崴(符拉迪沃斯托克)港口的木质栈桥。几艘悬挂着北极熊帝国旗帜的破旧货轮,懒散地靠在泊位上,与港口另一侧那片日夜灯火通明、不断传来金属敲击声的“共和国远东联合工业区”形成了鲜明对比。
工业区边缘,一栋新落成的三层办公楼内,共和国远东贸易与发展总署特派员李文轩,正将一份刚译出的密电凑近煤油灯。电文来自南京,落款是“国家经济战略委员会”。内容简明扼要:“北线‘融雪’行动,第二阶段启动。目标:以经济纽带,固化战略缓冲,渗透资源命脉。”
李文轩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属于北极熊帝国的、广袤而荒凉的土地。战争、革命与饥荒,正在那片土地上肆虐,昔日不可一世的北极熊帝国,如今已是千疮百孔,风雨飘摇。而这,正是共和国向西、向北拓展影响力的绝佳窗口。
一、 “经济互助”与北进序曲
面对北极熊帝国因陷入欧战泥潭和内部动荡而留下的权力真空,高岩并未选择直接的军事扩张——那将过早暴露野心,并极易引发与残余北极熊势力及其他列强的直接冲突。他选择了更为精巧,也更为长远的策略:经济渗透与捆绑。
在“国家经济战略委员会”的策划下,一套名为“融雪”的行动方案悄然展开。
首先,共和国以“人道主义援助”和“战后经济互助”的名义,向与共和国接壤的北极熊帝国远东地区,大规模输出粮食、布匹、药品等急需的民用物资。这些物资并非无偿赠与,而是以极其优惠的长期贷款或易货贸易的形式进行。对方用以抵押或支付的,往往是他们眼下并不看重,但对共和国工业化至关重要的东西:矿产开采权、森林采伐权,以及在关键港口和铁路节点的特许经营权。
同时,共和国的国有银行(如新成立的“中华开发银行”)紧随其后,在这些地区设立分支机构,以共和国信誉卓着的“银元券”为锚定,发放贷款,吸收存款,逐步取代已然崩溃的卢布,成为区域内的硬通货。
李文轩的工作,便是协调这些错综复杂的经济活动。他需要与残存的北极熊地方官僚、新兴的地方自治势力、甚至是一些占山为王的哥萨克首领打交道,用金钱、物资和共和国强大的工业品,敲开一扇扇原本紧闭的大门。
“告诉他们,我们不是来征服的,是来帮助的。”李文轩对下属们反复强调,“我们带来秩序,带来工作,带来面包。而我们需要付出的,只是一些他们暂时用不上的石头(矿产)和木头。”
二、 钢铁驼队与西向脉搏
就在李文轩于北线推进“融雪”行动的同时,在共和国西北的兰州,另一项意义更为深远的战略工程,也拉开了序幕。
巨大的勘测旗插在河西走廊的戈壁滩上,工程师和地质队员们顶着风沙,进行着精确的线路测量。这里,是规划中的“欧亚大陆桥”——陇海铁路西延段(即未来的兰新铁路)的关键节点。
高岩的野心,远不止于在北极熊帝国的废墟上攫取资源。他要的,是一条贯穿东西、连接太平洋与大西洋的陆上经济大动脉,一条能够打破约翰牛等传统海洋强国对海上贸易路线垄断的“钢铁丝绸之路”。
“铁路延伸到哪里,我们的影响力就能到达哪里。”高岩在审议铁路规划时指出,“未来国与国的竞争,不仅仅是舰炮的竞争,更是经济辐射力、文化影响力的竞争。这条铁路,就是我们向内陆、向西方延伸的脉搏。”
这条铁路的修建,面临着难以想象的技术难题和恶劣的自然环境。但也带来了巨大的机遇。铁路沿线,共和国的影响力将随之深入中亚腹地。矿产勘探、贸易站设立、移民安置……一系列配套计划随之启动。共和国的影响力,将像藤蔓一样,沿着这条钢铁轨道,悄然蔓延。
这一举动,自然引起了相关势力的警觉。仍在垂死挣扎的北极熊中央政权发出了微弱抗议,认为这侵犯了其主权。而一直将中亚视为自家后院的约翰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