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联合成立“技术监理处”,拥有对各厂矿执行“铁律”情况进行突击检查和奖惩的权力,态度强硬,不留情面。另一方面,他下令设立“共和国匠士”荣誉体系,并大幅提高关键技术工种,尤其是那些熟练掌握新标准、新工艺的工人的薪酬待遇,其收入甚至可媲美中层官员。同时,由德意志顾问主持的、针对在职工人和技术员的“速成培训班”在各工业基地如火如荼地展开,教材直接翻译自德国技工学校,强调理论与实操并重。
“要么跟上时代,被历史的车轮碾碎;要么拥抱变革,成为驱动车轮的一部分。”高岩在一次工业系统内部会议上,用冰冷的话语定下了基调,“没有第三条路。共和国需要的是能看懂图纸、遵守流程、产出标准合格零件的现代工人和工程师,而不是依赖‘祖传手艺’的作坊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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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力与激励双重作用下,变革在痛苦中缓慢而坚定地发生着。机器轰鸣声中,不仅仅是钢铁被锻压成型,一个新兴的、具有统一规范和纪律性的工业阶级,也在被逐渐锻造出来。
然而,技术的引进与消化,并非唯一的挑战。随着合作的深入,理念的差异与利益的博弈,也开始在看似紧密的德中联盟之间,投下些许阴影。
在关于“华夏虎”中型坦克的改进方案研讨会上,冲突达到了一个高潮。德方顾问,一位前德军装甲兵军官冯·塞克特中校,坚持要求全面采用德国尚在图纸阶段的“扭杆悬挂”系统,并换装更厚重的前倾斜装甲,认为这代表了未来的趋势。而共和国兵器设计总局的年轻总工程师徐志远,则在大量测试数据和系统(高岩通过隐秘方式引导)提供的思路基础上,主张坚持目前技术更成熟、维护更简便的“克里斯蒂”悬挂改进型,并强调火力与机动性的平衡,而非一味堆砌装甲。
“中校先生,贵国的设计理念非常先进,但我们必须考虑共和国现有的工业基础、后勤保障能力,以及主要的作战环境!”徐志远据理力争,他面前摊开的图纸上,密密麻麻标注着计算数据和试验记录,“扭杆悬挂对材料和工艺要求极高,大规模生产良品率无法保证。而过重的装甲会严重牺牲机动性,在远东多山、河流密布的地形,这可能是致命的!”
冯·塞克特傲慢地挥了挥手:“徐先生,战争是技术的终极体现。只有最强大的防护和最先进的设计,才能确保在战场上的生存与胜利。你们不能因为暂时的困难,就放弃追求完美。”
会议陷入了僵局。德方倾向于将共和国作为其某些超前设计思想的试验场,而中方则更务实,追求在可靠性与先进性之间找到最佳平衡点,并在此过程中培养自身的设计能力。
最终,这场争论被提交到高岩面前。
高岩仔细聆听了双方的陈述,又翻看了徐志远提供的厚厚一沓分析报告。他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塞克特中校,”高岩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德意志的严谨与创新精神,令人钦佩。共和国感谢贵国无私的技术援助。”
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徐志远和他的团队:“但是,最适合共和国的武器,必须由熟悉这片土地、了解自身需求的人来决定。徐总工程师的方案,基于详实的测试和国情分析,我认为更符合我们现阶段的实际。‘华夏虎’的项目,按照设计总局的方案继续推进。当然,我们欢迎德方专家就具体的技术细节,比如焊接工艺、观瞄设备的改进,提供宝贵的建议。”
高岩的裁决,明确扞卫了技术自主性的底线。这不仅是一次装备方案的选择,更是一次重要的政治表态:共和国需要的是平等的技术合作者,而非俯首听命的技术附庸。
消息传出,徐志远等年轻一代本土工程师备受鼓舞,他们感受到了来自最高层的信任与支持。而德方方面,虽然部分顾问如冯·塞克特感到不悦,但更深谙政治智慧的德国驻华大使及大型企业代表们,则从中读出了更多的信息。他们意识到,这位年轻的东方领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