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膺”行动的军事胜利来得迅速而彻底,共和国大军以护侨止暴之名,如潮水般席卷印度支那北部,高卢鸡殖民统治的脆弱骨架在钢铁洪流的冲击下轰然倒塌。河内、海防等重镇相继易帜,三色旗被降下,取而代之的是共和国的赤底金星旗。然而,当硝烟稍稍散去,占领的兴奋感逐渐冷却,高岩和他的共和国面临的,并非预期的鲜花与拥戴,而是一个更加复杂、危机四伏的烂摊子,以及来自国际社会的巨大压力。
国际孤立的阴云
共和国在印度支那的军事行动,尽管披着“人道主义干预”的外衣,但其背后攫取战略利益的真实意图,在伦敦、华盛顿、东京乃至莫斯科的决策者眼中,几乎昭然若揭。这彻底打破了远东力量的微妙平衡,触动了许多国家的敏感神经。
首先发难的是约翰牛。尽管在南海吃了亏,但其在远东的根基并未动摇。伦敦方面联合仍在抵抗的高卢鸡自由流亡政府,在国际场合大肆抨击共和国的“侵略行径”,指责其“以护侨为名,行扩张之实”,粗暴践踏国际法和殖民体系,是“对世界和平与秩序的严重威胁”。他们试图拼凑一个针对共和国的外交封锁网,并加紧向暹罗(泰国)施加影响,企图阻止共和国势力进一步向南渗透。
更令人警惕的是,一直对南洋资源垂涎三尺的东瀛,其官方表态虽保持“关切”与“不干涉”的模糊姿态,但其军部控制的媒体却开始连篇累牍地渲染“赤色威胁”,鼓吹“南洋乃东瀛之生命线”,其海军舰队的调动也日趋频繁,觊觎之心,路人皆知。共和国与东瀛在远东的潜在冲突,陡然升级。
甚至连远在北方的北极熊,也通过秘密渠道向共和国表达了“担忧”,暗示共和国在印度支那的行动“可能破坏反法西斯阵营的团结”(尽管此时苏德互不侵犯条约尚在,但北极熊已预感到未来的风暴),其态度暧昧,既想利用共和国牵制约翰牛和可能参战的东瀛,又警惕共和国在亚洲坐大。
一时间,共和国在国际舆论场上陷入了颇为孤立的境地,仿佛成为众矢之的。
半岛泥潭的初现
军事占领的顺利,并未自动转化为有效的统治。印度支那,特别是其北部山区,地形复杂,民族众多,政治势力盘根错节。
最大的变数来自于曾经的“盟友”——越盟。当共和国军队势如破竹时,越盟武装也趁势占领了许多乡村地区,实力急剧膨胀。如今,面对试图建立有效管理的共和国军政府,阮爱国等人的态度变得微妙而强硬。他们要求共和国军队撤出,由越盟主导成立独立的越南民主共和国,并拒绝承认共和国此前提出的关于特殊经济利益和战略存在的要求。
“我们感谢朋友的帮助,但印度支那的命运,必须由印度支那人民自己决定!”阮爱国在与共和国特使的会谈中,语气坚定,寸步不让。双方在河内总督府内的谈判陷入僵局,气氛紧张。
与此同时,溃散的高卢鸡殖民军残部、心怀不满的当地保皇党势力、以及诸多占山为王的土匪武装,仍在各地进行零星的抵抗和破坏,袭击落单的共和国士兵和运输队,散布恐慌情绪。共和国占领军不得不分散兵力,陷入清剿治安战的泥潭,进展缓慢,伤亡开始出现。
而更棘手的是民生问题。连绵的战乱破坏了本就脆弱的经济,许多稻田荒芜,工厂停工,贸易中断。大量难民流离失所,粮食短缺,瘟疫开始在城市和难民营中冒头。共和国军政府面临着巨大的救济和恢复压力,从国内调运的物资在漫长的补给线上显得杯水车薪。
高岩的破局之策
面对内外交困的严峻局面,高岩在总统府内进行了连续数日的缜密思考与谋划。他深知,此刻绝不能退缩,一旦示弱,国际压力将如泰山压顶般袭来,内部的反抗势力也会更加猖獗。但蛮干硬顶亦非良策。他必须下一盘精妙的棋,纵横捭阖,打破僵局。
他的应对策略,迅速而清晰地传达下去:
一、外交分化,重点突破。
“对约翰牛,继续保持高压姿态,在南海和缅印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