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和国西北戈壁那一声沉默的惊雷,其冲击波远胜于任何公开的宣言。当蘑菇云的阴影尚未在物理世界完全消散时,其无形的震慑力已如同高能粒子般,穿透了所有严密的情报封锁与外交辞令,精准地轰击在伦敦、华盛顿、莫斯科、柏林乃至东京的决策核心。旧有的铁幕,在这超越时代的力量面前,开始显现出难以弥合的裂痕。
柏林:狂喜与焦虑的撕裂
德意志,柏林。元首地堡内,气氛诡异而亢奋。
“成功了!东方的盟友,他们真的做到了!”一位将军挥舞着来自东方的、语焉不详却指向明确的情报简报,脸上洋溢着近乎癫狂的喜悦,“这是雅利安科学与…呃…东方智慧的完美结合!我们必须立刻拿到这项技术!有了它,伦敦、莫斯科都将化为灰烬!战争将在圣诞节前结束!”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被狂喜冲昏头脑。军备部长阿尔伯特·施佩尔保持着罕见的冷静,他忧心忡忡地对希特勒说:“我的元首,这确实是一个…奇迹。但我们必须清醒。中国人独立完成了我们‘铀计划’尚未企及的目标。这意味着他们的科技潜力远超我们预估。将如此毁灭性的力量交到一个非雅利安种族手中,其长远风险…难以估量。他们今天可以为我们威慑苏联和英国,明天呢?”
希特勒的独裁者直觉在狂喜与疑虑间摇摆,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东方,最终嘶哑地命令:“接触他们!用我们的一切,一切!交换技术!但同时…加快我们自己的‘铀计划’!我们不能永远依赖东方人的‘馈赠’!” 一种深刻的、源于种族傲慢的不安,与对绝对力量的渴望,在柏林高层心中剧烈撕扯。那道曾因“暗流”行动而看似紧密的盟友铁幕,出现了第一道信任的裂痕。
伦敦与华盛顿:从蔑视到被迫正视
大西洋彼岸,华盛顿白宫与伦敦唐宁街十号之间的加密电话线路前所未有地繁忙。
“他们…他们怎么可能?” 英国首相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昔日殖民帝国的傲慢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荡然无存,“我们必须重新评估整个远东战略!马来亚、新加坡、印度…甚至澳大利亚,都在这种武器的潜在威胁之下!”
美利坚总统的语气则相对沉稳,但同样凝重:“看来,我们之前试图用技术和制裁拉拢的策略,需要彻底调整了。这不是一个可以轻易安抚或遏制的区域性大国了。总统先生,我们面临着一个全新的、拥有终极话语权的玩家。”
短暂的沉默后,共识达成:立即启动与共和国的最高级别秘密对话,核心议题不再是“是否解除部分制裁”,而是“如何共同管理这种危险的新力量,并确保其不被滥用”,以及…“如何在新的现实下,处理东瀛问题”。围堵共和国的铁幕,在美英高层心中,不得不从“如何封锁”转变为“如何接触与制衡”,一道巨大的战略裂痕已然出现。
莫斯科:冰封下的暗流
克里姆林宫内,气氛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斯大林捏着烟斗,面无表情地听着贝利亚关于远东异常情况的汇报。
“中国人,走在了我们前面。” 斯大林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听不出喜怒,但了解他的人都感受到了那平静下的惊涛骇浪,“我们的科学家还需要多久?”
贝利亚硬着头皮回答:“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我们的‘锅炉’项目遇到了一些技术瓶颈,但进展…”
“我不要听理由!” 斯大林猛地打断他,烟斗重重磕在桌上,“加快速度!不惜一切代价!” 他走到巨大的地图前,目光阴鸷地扫过漫长而脆弱的中苏边境,以及那上面标注着的、共和国刚刚“公投”吞并的中亚地区。“告诉朱可夫,远东方面军的部署…进行适应性调整。暂时…避免任何可能引起误判的挑衅行为。”
北极熊选择了隐忍。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冰封的沉默之下,是屈辱、警惕与加速追赶的疯狂决心。那道横亘在欧亚大陆北方的铁幕,因这不对称的威慑,出现了战略上的被动收缩与裂痕。
东京:绝望下的疯狂与算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