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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爹先打头阵:“实在不好意思,家里的大鹅叨了孩子屁股一嘴,这是沈大夫开的药膏,说擦几日就好,给你们添麻烦了。”
儿子都嫁人了,周娘亲却有种孩子犯事、爹娘上门道歉的羞愧感,她把手里的篮子递给胖婶说:“玲姐儿,这是给孩子补身子的,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
胖婶有点懵,她低头找小女儿,小妮子这会儿乖乖站在一旁瞧不出什么问题,偷瞄自己的眼神躲躲闪闪,胖婶不了解来龙去脉,一下子拿不定主意。
她说:“啊,这这,咬得很严重吗,先别忙,我看看,两位坐坐,坐下说。”
说了两句话后胖婶终于找到点思路,她拉过女儿严肃道:“刚刚别人都告诉阿娘了,你调皮了是不是?”
胖妞被她阿娘虎着脸一诈,立马抢先认错:“我错了......”
“你说错在哪儿了。”
周舟一看这架势、一听这语气,这是要管教小孩啊!
他连忙拿过娘亲手里的篮子说:“胖婶胖婶,这东西你拿着啊,给小孩补补,我们这就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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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爹娘惊讶的眼神中熟练地把篮子往地上一放,拉着两人,走!
快走快走,走就对了!
“舟哥儿,哎呀舟哥儿!”
胖妞还在仰头嚷着我错了,嘴里不安地喊大哥,喊阿爹,呜哇哇地,胖婶没拦住人,只好先抓着女儿问上一番。
后来知道果真是女儿调皮在先,连忙拿起竹篮上门还回去,说给孩子涂药就成……这是后话。
总之,此后郑屠户亲家养有两只比狗还凶的大鹅一事,在村里小孩间传开了。
小树跑去山脚和大胡子说起时,已经没了当日的害怕,反倒大为崇拜武宁治大鹅的过程,“武宁哥真厉害啊!怪不得当初他能打倒人贩子,得到县衙的夸赞呢!”
他伸出手朝虚空张合,演示:“他就是这样,手用力一抓,啪,把大鹅丢到一旁去了,回回都能抓住!”
李力杵着锄头看他表演,直到小孩演完了才说:“得了,歇口气,厨房小碗里的肉块吃完没。”
小树点头,吃完了。李力就开口赶人:“你回家吧,这里臭烘烘地也不好闻。”
刚清理过杂草的院子干净整洁,气味却不好闻。
菜地里捂着猪粪和牛粪,仔细一看,会发现粪肥远远多过这块小菜地肥田的量。
为了这肥,李力可谓是煞费苦心,思来想去、委婉迂回。
他一个家里没田没地的,要去别人家挑粪肥,这要怎么说?
他先去郑屠户家猪粪牛粪各自挑了一担,说菜地贫瘠,要捂肥;之后去知情的林淼家挑了一担羊粪蛋,那小子帮忙铲,不用给说辞;村长家的猪粪不够自家担,他只好去罗老汉家再挑了一担,仍是说菜地捂肥。
这么搞来搞去,最后才收集了足够多的家畜粪肥。
眼前这小孩捂着鼻子不知是干嘛用的。
小树只知道大胡子又赶他了,最近他多待一会儿大胡子就提醒他回家,小树失落,但不难过。
因为一大一小正儿八经谈过话。
李力当时交代:“你阿娘说得对,你想的事情真正能成之前,老是跑来找我也不是个事儿,时间久了会让村里人说闲话。”
“你得听她的,别让她忧虑。”瞧见小树满脸失落十分沮丧,他话锋一转:“但也不是说完全不让你来找,咱们约定好......”
方素早就要求儿子不能再去找“大胡子”玩,儿子听话,但也不听话,总归去找的次数少了。她担心说得太过太严厉,会影响母子感情,毕竟两人只有彼此,若是再闹不和,这个家真得散。
方素做阿娘烦恼、做寡妇担忧,总归心里头没个真正安稳时候。旁人很难设身处地体会她的处境,与人诉说无异自寻烦恼,平白给人供去谈论说闲的话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