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才请?”李力皱眉问道,天冷没有柴火,两人小的小、弱的弱,哪里熬得住。
“天再冷点的时候,穿两三件衣裳的时候。”
李力不挠后背了,他穿上外衣交代道:“回家跟你阿娘说,今年不用花钱请人。”
天再冷点,他后背的伤应当好全了。
“不行的大胡子,”小树听到传话,第一次表现出担忧而非高兴,他靠在李力身边犹豫道,“……阿娘肯定不让,上回、上回就是有人送一捆木柴,结果惹人上门来骂。”
李力一顿,......是去年的事,当时他住在山上,没想到小孩仍记得清楚。
“我不想阿娘难过。”
他看见木柴,偶尔还会想到那天围观的村民、张大嘴巴指着人骂的妇人,还有阿娘的眼泪。小树永远不会忘记。
李力沉默了一会儿重新坐回椅子上,眼睛与小孩齐平,粗犷坚毅的的脸上表情安定如山:“一脸苦瓜样儿做什么,天不会塌,我再想想......”
他拍拍孩子后背安慰,无奈宽厚的手掌力气大,把小树的小身板拍得前挪几步。
“你背上的伤还没好呢,大胡子,我不想你去砍柴了。”小树刚刚看了,后背好长有一条伤口刚开始结痂。
“不怕,我心里有数。”
小树忧心忡忡回家。
到家就坐在堂屋门槛上,也没喊娘。
方素在光线好的地方做鞋子,抬头看了一眼,儿子像个小大人一样背对着供台坐在门口。
兴许是和小阳虎子几个闹矛盾了,小孩之间吵吵闹闹,一会儿不理人,一会儿又重归于好。
没过多久,小树就挪到方素身边喊道:“阿娘。”喊完没再说话,他靠在阿娘后背看她拆靴子。
方素这会儿拆的正是镇上买来的那双大靴子。孩子带回话,那人说不着急,尽管让她拆,慢慢做。
没想到那人竟不要镇上买的这双。
她本就不会做,不要就不要,正好安心拆开对比看看人家是怎么做的。这一拆一学,想快也快不起来。
......没想,靴子没能早早做成,真就耽搁别人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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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树那天回家后默默流泪,一问,哭得更凶了,说“大胡子”打猎受伤,后背流了好多的血,孩子哭得呜哇呜哇的,像是才突然想起这事儿。
方素听得心里一跳,当即想到那人晃脚展示鞋子的样子……他穿着布鞋打猎,后背受伤,会不会是因为没穿靴子?
这么一想,做靴子的烦躁消失了,她心里反倒生出几分愧疚。
思及此处,方素难得主动问起身后的儿子:“不是刚从山脚回来吗,怎么不开心。是不是和小阳虎子吵架了?”
儿子五天去一次山脚,孩子说漏嘴后,后来去之前都会悄悄和她说一声。
一个月才见五次,母子俩相互让步,方素没再管这事儿。
小树听后表情变得紧张,幸好阿娘瞧不见,他站直身体说:“没吵架,只是,只是,在想事情......”
“没碰见人吗?”方素发现儿子没提起山脚,细心问道。
“见了。”小树生怕说漏嘴,没敢多言。
从前提起那人兴高采烈的,方素觉得儿子反常,她放下靴子把人拉到跟前认真问:“小树,怎么了?”
小树看进阿娘担忧的眼睛,一紧张,就说:“我担心大胡子的后背......”
方素顿了顿,拍拍儿子手臂没再追问。
小树刚从山脚回来,郑则和周舟出发往山脚去。
与月哥儿道别后两人回家重新装了东西,周舟喊回两只小狗:“豌豆黑豆,走,去找大黄和花生!”
接亲路附近,宁宁家的花生已经拔了,开荒出来的旱地看起来一年比一年肥沃。
两只狗似乎是闻到了花生大黄在附近留下的气味,开始加快脚步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