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趴下了。
想睡觉又没洗漱,周舟痛苦嚷嚷:“小则,好困呀。”
“再等等,马上就收拾好。”
郑大娘可不敢轻易进门儿子房间打扫收拾,两人走时什么样,这会儿仍是什么样。
郑则环顾屋子,先撑开窗通气,手脚利落挪开床上被子,从衣柜找出新的褥子重新铺上,被子换新被罩,抖灰擦桌,将将收拾出个睡人样子。
带回来的布包原封不动放回木箱子上,他歉然道:“小宝,今晚先这样,明日有空了再整理成吗?”
周舟睡眼惺忪,强撑精神点了点头,见汉子走到跟前,忍不住靠在他腰腹上。
坐车本就辛苦,回来还和长辈们说了这么多话,兴奋到现在才停歇。郑则心疼摸摸他的脸蛋,“躺床上睡吧,相公等会儿帮你擦身子。”
说完作势要抱他起来,周舟挣扎着坚持:“脱外衣,要脱外衣,脚要放在床外……”
躺到床上几乎是马上昏沉了,他闭上眼睛,安心地放任睡意。
次日清晨,厨房传来热闹说话声。
“……真的啊?天呐,最后竟还是成了!”
睡饱的周舟神智清明,思绪清晰,起床当场想起一件重要的事,穿戴整齐立马跑去厨房找阿娘。
“这还有假不成?全村都知道啦。”
郑大娘没给人说过亲,说成一次很是得意,“哎呀阿娘也没想到能成,嗐,我那天差点回绝李猎户不去帮忙呢!”
在水井边洗漱的郑则听到“李猎户”,不由挪到厨房窗口听了两耳朵,夫郎问阿娘说,一惊一乍的,他摇摇头,两人说话的动静竟是快比上一群人了。
哥儿爱听细节,汉子想知道结果。郑则没再听,转而去杂货房查看运回的笋干。
顺子阿娘给的腌酸笋一家人很爱吃,早饭配粥刚好。周舟也爱吃,他推己及人,猜月哥儿和宁宁可能也爱吃,于是找出一个小小陶罐装了一罐子,和郑则去林家了。
月哥儿坐在后院晒太阳,听到喊声神色惊喜,就要起身去迎,周舟赶紧说:“你别动啊。”
身子重时,起身坐下都艰难。
铲羊粪蛋的林磊在羊圈里冒头,见到两人后咧嘴笑道:“你俩终于回了!”他丢下铲子走出来,解开脸上布巾,“鱼苗咱啥时候去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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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在一头说话,哥儿也没闲着,周舟一坐下就四处张望:“宁宁呢?”
“种完杏树苗就回山脚住啦。”月哥儿笑盈盈伸手往不远处一指,周舟这才发现后院变了样。
他围着小杏树苗打转观察,树苗周边十分宽敞,预留了树下活动的空地,“真好,这树可真精神,挑了好久吧!”
正和郑则说话的林磊突然停住,往这头扬声插话:“找了整整三天!”
月哥儿和周舟抿嘴对视,齐齐笑开。
不知是不是有些日子没见,再看月哥儿,周舟觉得他神态温柔更甚,笑容有种春风和煦的亲和包容……无法形容,他挪了挪,情不自禁往月哥儿身边靠。
“你热不热?阳光晒咱们就回堂屋。”
月哥儿拉着他的手摇头:“没到正午,不热,晒晒挺好,屋里待久了闷。”
“那就好。那罐腌酸笋酸口脆嫩,你到时候尝尝,我带了话本,还是你想听我这段日子的事见闻……”
郑则闲聊间隙回头看一眼,两个哥儿靠得极近,不知说到什么好笑的事,两人齐齐拍手仰头大笑。
离开林家后,夫夫俩又慢慢往山脚走。
走到接亲路尽头,路过小树林入口时周舟踮脚张望,然后回头朝郑则笑眯眯露出个“真好啊”的表情。
武家四口都在,武阿叔和林淼在老屋鞣制皮毛,两人听到动静朝院子招呼了一声,郑则走去围观。
武婶子接过酸笋罐子,往小房间指了指:“吃饱躺着呢,他见了你肯定很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