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卖鱼的中年汉子摆摆手:“这时候的鳝鱼,比小指还细哦,不说难抓,抓到了也没几口肉啊。”
他在水桶搅了搅,抓起一条鱼:“别的鱼您看看呗,时辰还早,都新鲜着呢!”
郑则说不用了,他起身看向集市,叹了口气。
“竹床乘凉,竹凳竹椅,瞧一瞧看一看咯!”烈日下的集市一角,不大不小的竹篾制品摊位上,几张新编的竹床叠放在老汉身后,靠近路边这侧摆了一张供客人选看的竹床。
瞧见一身整齐穿着的郑则走近,老汉立刻扬起笑脸,精神抖擞吆喝道,“这位老板,竹床买一张吗?夏日苦热,夜晚放在门廊院子纳凉舒服咧!”
那竹床约五六尺,一人躺卧仍有余,床体通身青黄,床面光滑平整,在阳光下泛出莹润的光泽,四条竹床矮腿粗壮结实,稳稳托住整个床身。
郑则不知想到什么,唇边隐隐有笑意,他蹲下问:“不扎人、不夹人吧?”
老汉用宽厚的手掌“砰砰”拍打床面,接着掌心抹了一把:“编得密实,绝对不夹!您伸手摸摸看,凉快着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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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张床摸上去触手生凉,光滑无比,确实没有一丝毛刺,又听得那老汉说:“大人娃娃都能睡,宽敞着咧,小娃娃睡了不起痱子,天就要热了,老板买一张吧?”
郑则没做声,得经允许后将竹床仔细翻个遍,心中有数后擦擦手问:“多少钱?”
瞧着有戏,老汉的脸上得笑纹堆叠起来,伸出两根手指:“便宜卖,真心让,原卖价两百文,现下一百八十文!”
他指骡车说:“恰好您有车,运回去也不麻烦,就剩几张了,错过就没有这实惠价喽!”
一百八十文,做生意压货没钱的郑老板心想,得送四趟酸汁才能买一张,啧啧。
傍晚拉着一车笋干回家,篱笆竹门没开,周舟从前院大门探出脑袋,“郑则!豌豆今天下河玩水滚泥了!”
进了篱笆空地,两狗不知从哪个角落奔出来迎接,郑则站在原地低头看,豌豆整个狗都灰了。
“豌豆!一天天净会找事你,打!”
最后狗没打成,外出收猪的郑老爹回家了,牛车堵在骡车前,他探头问儿子:“嘿!干啥呢,门口有钱捡不成,整快点,你爹要饿毁了!”
厨房传来阵阵饭菜香,郑大娘给周舟手里的小碗倒了一铲子,期待问道:“吹凉尝尝,味道如何?”
茴香炒蚕豆,蚕豆鲜嫩粉糯,清甜多汁,茴香咀嚼时有明显的脆嫩感,味道独特浓郁,周舟喜欢吃,但这没啥嚼劲的清淡口感郑则和阿爹可能不喜欢。他咽下后说:“阿娘,一锅挺多的,能不能盛两盘?先铲出一盘,锅里再加一勺咸辣椒酱调味。”
“成,快快,拿盘子来,再炖要烂了。”
吃晚饭时郑老爹一落座,眼尖瞧见一道熟悉的菜:“不是,我说啥日子啊,猪拱鼻和猪耳朵一起切了?”
再一看,坐对面的不孝大儿竟不等阿爹,已连连夹了两筷子,他看看空荡荡的手边,着急忙慌喊道:“蓉娘啊,快给我拿双筷子,我那酒还有没有?”
“瞧你这德行,”端着最后一盘菜过来的郑大娘笑骂,“自己拿去,喊来喊去的功夫够你夹起好几筷子了!”
周舟想起身,大腿一沉,波澜不惊埋头吃饭的郑则伸手按在他腿上,掐了一把,又来回摸了摸。
嗯……他红着耳朵不敢动了。
豌豆顶着一身脏兮兮的灰黑毛发过日子,郑则没空搓狗,他也不许阿娘搓,哪怕她天天说说狗瞧着实在埋汰,她都不好意思放出去了!
郑则坚持不让,“过几天有空我再搓,你按不住,它急了会朝你吠。”
狗比谁都会看眼色,家里每个人都给喂过饭,但它们很清楚应该听谁的话。黑豆豌豆平日最亲近周舟,但不怕他;对郑则看似不冷不热,但一喊就回,一骂就抖。
两只狗最怕郑则。
